用神鬼没测来形容，她是一个随时能现在他边取走他脑袋的鬼魅。军中的将领已经把万俟雅言当成一个信念，那是他们的神，誓死效忠的神祇。她呢？等于一个值钱的票，等于万俟雅言的肋，等于一颗任人圆搓扁的柿。万俟家没用的第二代！

    苦闷，说不不尽的苦闷憋在万俟珏的心，化作一曲又一曲的笛音飘散在夜空中。谁都羡慕她与生俱来的家世，又有谁知她从小所受到的压力与要担起的责任。寻常人若挑不起家业，日多过得清苦，她若挑不起家业，她的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细微的响静传来，伴随着金属撞击声。万俟珏没有回就已经知那苗族姑娘上来了，她继续奏，直到一曲终了才停。她扭朝那姑娘看去，那姑娘也在看着她。万俟珏现在没心搭理她，也不到搭理的时候，她收了笛，站起，拍拍沾在上的灰尘，踩着房脊走到房沿边，攀着梯房，窝到棚后面的草料房睡去了。

    万俟珏从小在草药中泡大，蚊虫都不咬她，离她远远远。她避得了蚊虫的扰却被受不了草垛堆里的闷，索又跑到房上去睡。房虽脏，却能望见星空明月，浩瀚的星苍穹人显得十分渺小，她心里的那事看起来也似乎弱得不值一提。

    千古多少英豪，最后还不都成了这星空的一粒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是万俟雅言的天，千百年后，她们又都在哪？了无影踪。

    万俟珏躺在房上手枕着，叹一声，一声慨：“人生百年转瞬逝，千古英豪黄土中。”

    “扑哧！”有人一声笑，又翻上房，说：“你这人半夜不睡觉，发什么慨！”

    万俟珏扭望去，又是那个苗族姑娘。她压低嗓音，模仿男声问：“姑娘不也没睡吗？”她本的嗓音不错，压得再低，声音也透着些细腻，不仅不难听，还透着别样的诱惑滋。她见那姑娘盯着自己的脸看，眉一挑，问：“姑娘，在的脸上有么？”

    那姑娘的脸上漾个朗明媚的笑容，说：“有。”明眸皓齿，皎如天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