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篇4.老古董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周鼎扯来浴巾将她包裹起来。

    怎么摔着的？

    他在屋里写案分析，寂静的房间里，笔尖在纸上沙沙动着，一墙之隔的卫生间，突然隐隐传来某异样的声音。

    从警十余年，早练就了一副听力过人的本事，是女儿小声喊自己名字。

    他快步朝浴室走去，打开门就看见周灵摔在地上，脸上泛着可疑的酡红。

    眉越发蹙了起来。

    刚才自己回家，周灵卧室的门还开着，这丫从小睡觉不老实，今天降温，怕她着凉。

    屋里陈设和平日一模一样，夜风鼓起淡绿窗帘，伸手将敞开的半扇窗缓缓往旁边推去，不放心地回看是否惊醒了女儿。

    淡淡的月光，周灵抱着被，背对着自己睡得正香，睡裙卷起，少女柔的腰线雪白得像簇新雪，两饱满的嘟嘟翘着。

    他面无表走过去，帮她把被盖好。

    从周灵卧室走来，心里烦躁不堪，摸香烟倚在台墙面，上火了。

    黑暗中，明明灭灭的一猩红分外醒目。

    不心里愿不愿意承认，时间的河湮灭在岁月的光雾里，一晃十年过去，周灵已经十六岁，成娉娉婷婷的少女，不再是那个亲生父亲骤然离世，拉着他的手哭都哭不来的小可怜。

    女儿青期，大概每一个单父亲都为此苦恼无措过，周灵是个粘人听话的孩，相漂亮，从小学就不断收到男生的书，还会得意得拿回家念给他听。

    担心她早恋影响学习，耳提面命过好多次，十八岁前不准与男生有任何超越友谊之外的往。

    知了，老古董。

    周灵白净漂亮的脸漾起光溢彩，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那公平起见，你也不许谈恋。

    他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写你的作业去。

    周灵确实争气，学习上从没让自己过心，前年以全市第九的好成绩考师大附这所以学风严谨著称的一中。

    但刚才无意看见她睡的，心又揪了起来。

    从国把周灵接回来后，她的自闭比师傅去世时更严重，关灯就哭，一整晚一整晚睁着睛不睡觉。

    领她看中医，心理辅导，了两年多时间，才让这丫恢复往昔的开朗活泼。

    也许非其，周灵对男女之防始终没有什么概念，完全不把他当男人看待，有事没事往自己上蹭，洗完澡会站在浴室门指挥他把衣服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