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游79(4000)

    “太太！太太！”

    余氏听罢方才那小厮之言，一阵目眩，倒在车之中，吓得婢女连声唤她。

    她前一阵阵发黑，两侧太突突直。

    她借了丫鬟的力，半坐起来，“我儿不中用了，他老倒是中用！他存得竟是这般心思！叔嫂相，竟妄图诞孽！惊才绝艳！旁人莫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婢女服侍余氏多年，从未见其这般癫狂失态。

    “太太息怒，大太太……那薛氏已是病膏肓，谈何怀上嗣，不过是老爷多饮几杯，酒醉胡话罢了。”

    “呵呵，你可知酒后吐真言。虽是胡言，却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如今他中已是没了谏哥儿，没了我，我这日后还有甚么指望？指望我那好女儿贞儿么？”

    “太太，小她、她……”

    “她怎么了？又追着向她那不成的娘讨要银钱了？”

    “小恐是得了……得了甚么病症，私找了乔姨娘要钱，我遣人跟着，见她蒙了脸儿鬼鬼祟祟去那医馆……”

    “你不是说她找乔氏要钱是让那贼匪缠上了么？怎地又生病症？日后你莫要阻拦，她想见乔氏，你便让她见，她不是要找苏家女儿报仇么？薛丽娘如今日太满，满则溢的理也该有人教教她。她事事如意，孩儿中，未过门的媳妇品貌俱佳。这世间事，自不能这般圆满。乔氏若是银钱不够，你便提她抵押个庄、铺面。”

    “是，太太。”

    “去吧，我去看看我那好嫂嫂，得了小叔的照拂，不知该如何滋。”

    “太太？您此番过去，若是被老爷知，惹怒了老爷，可、可……”

    “你竟是担心我去发作了薛氏？我何时那般沉不住气，这十几年都过了来了，殷图瑞可曾给过我脸？她痴迷薛丽娘，我便寻了乔氏，他赴任，我便接中馈，伺候他老娘。他从来待我客气，与我相敬如宾。可是他那心也是冰块的，我捂了半辈，捂不。去吧，我只去同我那好嫂嫂说几句敞亮话儿。免得她不济，日后没了机会。”

    婢女吩咐车夫将车重新驾回如意巷殷宅。

    守门婆见二老爷刚走，二太太又回，想着薛氏病，不敢大意，遂将余氏迎了来，又去薛氏院中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