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月23

    玉萝眶愈，几落泪。

    我自被救醒，便是无父无母无家亦无从前之人。前尘皆忘了。我只我是那山东贫家我睁开，床前便是他。这些年，我同他辗转西北到京城。我与他我并不知他会娶我门。他是太尉府公，我不过是府中一名不济的侍妾。

    他待你不好么？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他脾气大，不会照顾旁人。刚救起我时，虽编了胡话骗我，却也对我无旁的心思。是我惶然无助追着他去了西北。西北边城，贫瘠之地，沙尘满天，我却过得好过许多人。不好，用着昂贵的药材，旁的事也是仆妇动手。我与他便一路相伴，回了京城。

    他见她模样，在西北地界待了数年，仍是白皙的面庞，人虽有几分清瘦，神不见苦楚。

    他：他待你是极好的。

    她：你可还好？

    他低为她斟了一盏茶，又为自己斟了一盏：我自请族。如今孑然一，无牵无挂，来去倒也便宜。现人人见我皆要称一声殷太傅，我想如我这般，算是好的吧？

    她想起梦中那女童与男童，少女与少年，心哽难言，：你你莫要再自苦。你这般年岁

    她再劝不去。她梦见自己与他青梅竹，意甚笃，她当时以为这便是圆满。谁知往后尽是离散难聚，前事难追。他如今地位，若真愿意舍弃从前，必早已妻妾成群，自不用等到今时今日她来劝。

    她刚想说些话弥补一二，便听他：

    可是想劝我，这般年岁要为自己着想，好生过活，娶妻生，莫要在记着你，把你忘了？你是怕我前来打搅于你么？

    不是的，我非这般想法。她方才听到他孤零零一人来去，一时冲动，说那半句劝解之辞，确实是那想法。话至一半便觉不妥，立时忍住没再继续去，她忍不住，你若来寻我，不会打搅于我。

    他叹一声，：我这十年，所念之事，无非是将你寻回。如今知你过得好，便也了却了这桩心事。先前怪我执念太，送了画像与字帖给你，定要你想起从前，迫你决定，害得你旧疾复发。你若再意外，我再不能原谅自己。

    你如何知我旧疾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