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去给大满上啊！」「哟，齐老板，我、我真不会喝酒，这一杯就……」「哎呀，这杯喝的不痛快嘛！来来来，满上满上！」为了诚意，周向红连喝了四杯。一瓶啤酒这就见了底儿了。她中午心里有事，就没吃几东西。这几杯酒一肚，只觉得胃里胀得满满的，脑袋也开始有乎乎。看着齐德龙又让小红去起酒，周向红近乎哀求的说自己实在是不能喝了，总算逃过了一劫。一边儿小红在齐德龙怀里撒：「齐哥，这大到底来嘛的呀？」齐德龙呲着牙笑：「她啊，你不知，欠了钱还不上，找我这是来求，想宽限宽限」周向红接着话茬说：「对，就这么个事儿，齐老板，我实在是……」齐德龙一摆手：「哎，电话里我可跟你说的清楚了，你没钱也好，跟小杨之前有过什么约定也好，都跟我没关系。就一句话，赶还钱，别的你就别说了」周向红是个酒不耐受的质，当然她自己并不知这，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滴酒不沾的。刚才喝得勉，又坐着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已经开始觉脑袋有些乎乎的了。虽说没有过醉酒的验，可她心里明白，自己得抓时间把事搞定，不然过一会儿还指不定什么况呢。旁边一个男的忽然说：「手拿开我看看！怎么的镶金边儿啦？」她一分神，发现那是对他怀里搂着的女人说的。人有了醉意，明明反应开始迟钝，偏偏某些瞬间格外。就这一撇的工夫，她看见那女人上挂着个衩，男人正在掀她的裙，女人则撒似的用手去捂。周向红连忙把目光收回来：「齐老板，你看我真不是赖账的人。那以前虽说还的慢，但是从来也没有要赖账的意思。就是……就是实在是一拿不这么多来……只要你能宽限宽限，让我啥都行……」旁边那男的搂着女人站起：「齐哥，嘿嘿，我俩去一趟啊，一会儿回来」齐德龙个我懂你的笑容：「去吧去吧，轻折腾啊！上次你找那个，他妈叫的我在隔都能听见！……哎？上回他找那老妹儿哪去了？不搁这儿啦？」小红接茬到：「哪个呀？就那个一脑袋黄的啊？在呢，应该是搁别的屋陪着呢」「我，上回你们听着没？那家伙像要咬人似的……」旁边那对男女哄笑起来，小红在他怀里不轻不重的捶了他一：「那可不就是拿边嘴咬人呢嘛！」众人又被她这句荤话逗的一齐大笑，齐德龙直嚷：「我，你这话说的……来来来，这必须得罚你一杯！」几个人嘻嘻哈哈，倒把周向红晾在一边。她又尴尬，又迷煳，只好坐在一边儿等。齐德龙笑够了，这才转过来对着周向红：「大你刚才说啥玩意来着？」周向红心里这个别扭，原来自己刚才白说了，人家一儿也没往耳朵里。但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只好又陪着笑脸，准备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齐德龙没等她声就一摆手：「算了，我也不跟你搁这儿磨叽。瞅你这架势，我要不答应，你也不能走。你说留你在这儿吧，也不能给你找个小……」众人又笑。「我今儿跟哥们来唱会儿歌，本来兴，你非得来给我添这个堵……要宽限宽限是吧？」周向红乎乎的连连。「那元旦吧，元旦你还钱！……还得宽限？年底？年底行不？……也不行？不是你是诚心的不？啊？我这一杆给你宽限去小半年，你这还不行……来来来，你自己说，你啥时候还？」旁边男人帮腔到：「我说大啊，齐哥可是够给你面了，你这可有蹬鼻上脸了啊！」周向红心里盘算了一，战战兢兢的提个日期来：「齐老板，你看……到明年十一行吗？」酒劲上，也可能是张的，她只觉得发，这句话几乎说走了音。「十一？我，我说给你宽限，你张嘴就给我支一年去？你这不是上脸，你是要蹲我脑瓜上啊！指定不行！……哎，这个日咱先不谈，刚才你是不是说，只要给你宽限，你啥都行？来来来说说吧，你能啥？」中国人自古重信诺，但有时候也只拿承诺当空支票。从古代的「来生当」，到如今的「让我啥都行」，对方真要较真，自己往往就容易陷被动。啥都行，等同于本就没想好要真啥，倒是在对方手里一张弥天大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了退路。周向红一时语噎，齐德龙扭问怀里的女人：「哎，你都听着了。你说我得让她啥好？」红噗嗤一乐：「人家大不说了嘛，啥都行」「那你让我啥都行不？」齐德龙一脸坏笑，用手摸她的。「哎呀，守着个啥都行的你不去问，问我啥！」小红嗔着一把拍开他的手。齐德龙也是喝多了，就着她这个劲儿回笑问周向红：「大，听着没。她不让我，说让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