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推了一，还是没推开。

    丁玖玖放弃，神郁地仰回座位里。

    昏醉的男生蹭了蹭， 得寸尺地往她上拱了拱， 只差把人挤到车门角落里了。

    开计程车的是个女司机， 此时在后视镜里看得发笑：“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啊？……得这么帅， 还这么黏人， 也怪不容易的。”

    丁玖玖被折腾了一晚上， 满肚的火气，此时只能压着恼劲儿轻哼一声，“这不是我男朋友，路边捡的，他看着哪个女生都往上黏。”

    “额……”

    女司机惊了，从后视镜仔细地看向两人，似乎是在判断丁玖玖这话是真是假。

    不知是不是“抱枕”的声音惊动了男生，原本合着的桃尾微皱，男生更地往被自己抱住的女孩儿颈窝里蹭了蹭，哑声咕哝着：“小领导……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在分外安静的计程车，这声音也分外清晰。

    前面的女司机面上一个了然的笑，“嗨，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这么编排自家男朋友呢——你听听，这喝多了还着梦跟你歉。这要是没什么大事啊，你就原谅他得了……这么又帅又听话的男朋友，可不好找。”

    “……”

    被当场拆台的丁玖玖既有羞恼，也又有些心复杂。

    她侧过，看着肩上男生那张好看的脸，目光划过被酒红的薄、如峰的鼻线，再掠过细密的睫，最后停到那英的眉间。

    女孩儿忍不住抬起手，细白的指尖轻轻在了男生的眉心上。

    “别皱眉了。”她用几乎听不见的轻声说着，指尖轻过男生蹙的眉心。

    丁玖玖无声地叹了气，放手，目光从近在咫尺的男生的眉宇间抬起，落到远一些的窗外。

    看着斑驳的灯火和夜一样地淌过窗边，她的心里变得静谧，而又柔泥泞。

    她突然很希望这条路变得无比漫，希望这个夜晚能持续到永远，希望窗外光影浮掠，众生百态，而他和她都不必变，就这样永远地停在这辆小小的车里。

    他在安静地睡。

    而她守在边……

    计程车停在了四星级酒店的前园。

    女司机迟疑地扭回，看向后座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