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之后，她终于仰起脸，在昏暗里找到那双睛。

    对视，然后丁玖玖开。

    “但他说的也没错，不是么？”

    “……”寒时攥在女孩儿手臂上的手微微收，“我从来没那样想过！”

    丁玖玖轻叹了气。

    她苦笑了，“对，你没有那样想，我知，我一直都知。可你的家人，他们会怎么想？我的家人，他们又会怎么想？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像今天的团支书一样的人，他们是怎么看你和我的……这你想过么？”

    “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丁玖玖微攥了指尖，须臾后，她轻笑了声。

    “因为……我永远不能像你一样无所顾忌。”

    寒时神一顿。

    而女孩儿仍在昏暗里轻声地说：“你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寒时，所以你不必太担心失去其中一件，比如别人怎么看……可是你知么？”

    丁玖玖仰起，放松靠在墙上，睛里亮晶晶地闪着什么。

    但她只努力勾着嘴角对面前的男生笑——

    “像我的妈妈，她前半生除了贫穷什么都没有，所以尊严已经是她最后一东西了。我没法想象——我没办法……想象……”

    丁玖玖重复了一遍，轻了气，压住了声音里的哽咽。

    “如果有一天，你的爷爷再次走到我家，用最现实的话告诉我的母亲——她的女儿不走寒家的大门……”

    她的话声蓦地哽住。

    声线里的颤栗已经压抑不住了。

    “……够了。”

    寒时将女孩儿抱怀里，他地贴着她的发，心疼地吻着她的短发。

    “你是不是想让我心疼死……丁玖玖？”

    女孩儿松开了指尖，伸手环住了面前的人，用力地攥了他的衣服。

    泪渍了寒时上的衬衫。

    寒时只得更地把女孩儿抱怀里。

    “你不要去想这些，你只要站在我旁就够了——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我会挡住一切的。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输了，那你也答应我——到了那时候，你要告诉我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好你了，到了那时候你再离开，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