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在雨中各个打蔫，不少人惨白着脸，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此策，指望着一个小孩换来雨过天晴，可若是自己的骨，便不舍了。

    人心自古如此，梅庚冷瞧着，只觉可笑。

    所有人瞧着那单手环抱襁褓的年轻男人，站在潇潇细雨中，容貌俊却蛰藏鸷，如同淬毒的艳朵，锋芒毕，极其危险，之即死，令人望而生畏。

    为首的老妪面煞白，哆哆嗦嗦地怒：“你……你这是要怒河神大人！”

    “本王已备了赔礼。”梅庚有恃无恐，眸光倏尔凌厉若万箭齐发，冷声讥讽：“还是说，这所谓的河神祭祀本就是虚乌有？”

    自从到临漳后便被南国细作绊住手脚，竟未查到这群百姓竟还有活祭河神的习俗，被他这么一搅和，先前嚷嚷着的百姓皆偃旗息鼓，生怕自家小辈真被抓来祭河神。

    有人去搀着老妪低声劝：“赵婆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总不能将全城的孩都带来活祭啊。”

    “是，是啊，改日再祭吧。”

    耳聪目明的西平王冷冷一笑，“不必改日了，现在便祭，本王倒是要瞧瞧这全城的童男童女，能护住临漳几年。”

    人事一朝可改，人心却是亘古难变。

    那几十号人当即期期艾艾，连被称为赵婆婆的老妪都说不话，最后只是狠狠瞪了一梅庚，中振振有词：“罢了罢了，今年没有祭品，河神必定发怒！待日后发了洪，就等死吧！”

    她骂骂咧咧地从岸边的木板路走来，瞧梅庚的神尽是怨毒，仿佛梅庚当真断了她的生路。

    恰至此时，诸位被从府中扯的大人也被禁军着到了漳河畔，西平王搂着嗷嗷哭的小婴儿，一声令，连百姓带官员全带回衙门。

    各位大人脚步虚浮，无声叫苦，临漳了南国细作他们已难辞其咎，没成想又让西平王抓住了把柄。

    ——

    衙门灯火通明，后堂传来阵阵孩哭喊声。

    “不是，王爷。”秦皈摸了摸自己的耳，神往楚策怀里的襁褓上瞄，“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别哭了，这都半个时辰了。”

    楚策无奈，低眸瞧了襁褓中的婴儿，轻轻：“再哭去，只怕孩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