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带我去了地的主殿。

    一路上阵法排布对应的方位看，这座主殿被设在了整座地的最，千朵明珠缀满四周达数十丈的岩，殿的制式与天上那座瑶光殿完全一致，白玉为、青金为梁，飞檐反宇、碧楹刻桷，除却少了九重天上蒸蒸瑞气，说是将瑶光殿原封不动地搬来了这里也无人会怀疑。

    曲幽拉着我的手走殿中，不疾不徐地朝着位于玉陛之上的神位走去。他不似从前那般端端正正，只撩起委地的摆，十分随意地坐，我本立在他的侧，却也被他也拉着坐，还没坐稳便被他揽过肩膀，半都倒在了他。

    我觉得如此姿势实在过于亲密，便腾只手撑着地，好让自己稍微坐正些，曲幽笑着把我那只手握住，是拢到了自己心上：“你躲什么，怕本君吃了你不成？”

    我赶忙说：“不是，只是这里……和瑶光殿太像了，我忍不住回想起从前，所以……”

    他直接伸手将我环住，圈着坐了他怀里，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我的鬓间和耳侧：“所以什么？”

    我说不话，却闻到他上带着一若有似无的淡淡莲香，莫名熟悉。我红着脸看他，他亦正在看我，那双浅的清透瞳里倒映着我的虚影，安宁如一池无澜的。

    我倏然间想起了那是究竟什么气味，是妙成天不念池中优钵罗华的香气。

    我抬手想挡住他的目光，却被他反手压，十指相扣，我不由自主阖上了睛，他埋与我相吻，抵、缠绵难分。

    也不知这段虚假的平和时光能维持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我希望它能永远持续去。

    闹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把我松开，我微微息，见他的袍又散开了，便替他仔细拢好。

    曲幽从坐取一只条形的玉匣，递给我的时候略有些迟疑。

    因着之前那九连环的缘故，诸如玉匣玉盒一类总会让我产生不太好的联想，于是我便问他：“星君，这里……是什么？”

    曲幽：“是你的东西，我将它归原主。”

    我望了望他，觉得他应当不至于像湛云江那样无聊，于是着打开了，只见玉盒盛了半斛的晶砂，晶砂中则浅浅埋着一截缀满了琉璃叶的无尘枝。

    我完全怔在了那里，待意识到这截无尘枝意味着什么之后，立刻看向曲幽：“这个……这个是……”

    他微微颔首，眉心轻蹙：“本君听说，将无尘枝烧毁之后，里的记忆便会跟着浊玄一无尘境，从此再难追回。不过这座地有阵法封锁，完全与世隔绝，所以……小华若是愿意，可以在此焚去这截无尘枝，找回你的记忆。”

    我怀抱着玉匣，盯着那截断枝看得了神，但曲幽并不我，只在一旁静静注视。

    良久，我将玉匣重新盖上，落在上的手指隐隐泛凉。

    “星君，你都知？”我看向曲幽，勉挤了一丝笑意，“让你看笑话了……”

    他抬手覆上我轻颤不止的睑，又揽着我靠在他肩上：“一都不好笑。小华，我很心疼你。”

    只这几个字，却叫我的五脏六腑都纠结成了一团。这些年无数次对自己的劝说和开解皆是徒劳，抵不过这人一句“心疼你”。若是可以，真想永远只他的副官，不必成神，不必迁，只坐在他的膝，陪他一同望尽三十三天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