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衣教的教址建于天屏山七座主峰之上，殿宇楼阁既有一荒大宗的恢宏气派，亦有神仙府的飘逸洒脱。从远看那七座主殿飞檐相连、浑然一，整个造型如雄鹰展翅，加之茫茫云层白雾缭绕，又更添几分羽化缥缈之。

    我们自山腰一路御剑而上，师尊与齐寒宵并肩而行，我和白耀则落在后，不去打搅他们叙旧，另有数十名凌衣教老随侍左右，态度十分恭敬。

    我见快要到首峰正殿，便问距离我最近的一名老者：“这位老，敢问北荒天衍宗一行可到贵教了？”

    这老眉须皆白，有化神境圆满的修为，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未必有我大。他认得我师尊赤真人，见我与白耀同师尊结伴同来，便知我是友非敌，连忙朝我作了一揖，恭声回：“回尊者，天衍宗温宗主是三日前到的，一行共三百七十七人，都已在神断峰上安置修整。”

    我又问：“那湛云江呢？湛云江来了没有？”

    我说话并没有避开旁人，周围几个老听到此问都不由悄默默地朝我瞥了过来。湛云江是四荒屈指可数的几位渡劫境者中最的那个，名副其实的四荒修真第一人，连他们的老祖宗齐寒宵都要在剑上矮他一，哪有人敢对他直呼其名，甚至还连呼两遍？

    于是一直走在前的齐寒宵也回朝我望了望，神似乎更有意。

    被我询问的老惊了一瞬，又很快回了神，愈发恭敬地拱手回：“来了来了，云剑尊是昨日来的，同一位伤得不轻的白衣公一起，也被安排歇在了神断峰上。”

    同一位伤得不轻的白衣公？

    “难是鹤怜？！”我低呼了一声。

    那老以为我是在问他，忙不迭地应：“小老并不识得那位公，但听云剑尊是这样称呼的没错。”

    白耀屈过来问我：“鹤怜？那只曾故意在湛云江面前挑拨离间的白鹤？”

    挑拨离间？白耀指的大抵是我们曾在梦识海里见过的那桩旧事，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