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横坐在背上，她不肯与人对视。血在碎石路上冲刷的污浊之突然变得像是救赎，她想即刻去，钻那片尸海，像只毫不起的蚁虫般转瞬间消失匿迹。

    为何如此怕我？吕布皱眉看她，有困惑。

    【是啊，你为何会怕他？】神明同样不解。

    他大魁梧，染杀伐之气，但这些都是貂蝉司空见惯的东西，她不应被震慑成这副模样。再者说，吕布在上一段人生轨迹中其实不曾薄待于她，实在没理给她吓成这样。

    见人耸着肩膀不答话，吕布思索了片刻，又问：家人在哪儿？

    她还是不答，安静得像个受惊的鹌鹑。

    吕布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人，两句问过，他冷着脸来不再言语，快加鞭带着人往城里赶。

    当中的剧烈颠簸让貂蝉本抓不稳鞍，慌忙扭搂住男人劲瘦的窄腰，陡然撞他的视线。

    她在那双狭的凤目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潜藏在心的不安被那抹笑意发酵变质，成了一句没没尾的质问：何必再来招惹我！

    少女依旧仓惶，如同漂浮在上的菖蒲，可怜无助。但那双眸里其实东西很多，多到旁观者乍看上去，只将那些复杂的、纠结的、愧疚的、不甘的，权当是抵。

    吕布挑挑眉，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护在她腰上的手不由带一丝亲昵的力：不可以嚒？

    貂蝉了腰，红着圈陷在他的温柔里不来：那你能不能，只我一个？

    说起来没理极了。自己搞了一大帮男人，到来却非要人家恪守男德，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明明他多半又要早逝，明明承诺没有半效用，就是用来打破的。

    可是他说了声好，貂蝉便什么也不想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