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黯然垂眸，“他已经去世了。”

    “……”大约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卫崇讷讷无言半晌，地问，“怎么会？”

    在他的记忆中，燕玦是个很温清雅的青年，总是白衣黑，手中拿着书，袋装着钢笔，笑起来让人如沐风。

    “坠楼。”乔今言简意赅，“如果你有你那个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我想问问当年的事。”

    “抱歉，这个我帮不上你，当年我跟他闹了不愉快，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卫崇摸摸鼻。

    “……”这恐怕不是闹了不愉快，而是反目了吧？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卫崇话锋一转，“——傅临，知吧？”

    乔今心神一动，想起在C市时去墓园看燕玦，与傅临肩而过，那个时候他就怀疑傅临与燕玦认识，只是苦无机会确认，此时听卫崇说起，心脏不由得加快一拍。

    “他也跟你哥一个社团。”卫崇说，“而且，他们关系似乎很好……应该不止很好。”

    “？”乔今激动得手指发颤，“那就是很好很好吧。”

    卫崇用一看大傻的目光看乔今。

    乔今浑然不觉，燕玦的死他一直觉得蹊跷，梗在他心里，经年累月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哪怕只有一突破，他都要撕开，为燕玦讨一个青天白日的公。

    回到公寓，许烁已经睡了。

    乔今洗了个澡，将自己掼到柔的大床上，一气，又重重吐来，心俱疲。

    但他睡不着，心脏仍隐隐作痛。

    向卫崇坦诚份，竟如此难过，是他先前没想到的，他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说到底，他喜卫的家，那觉太好，他一不小心沉溺了去，于是有了脱离时的切肤之痛。

    人总是缺少什么，就会想尽办法去弥补，把心里的填上了，才会真正满足。这满足，就是贪恋的源。乔今原以为自己足够“两袖清风”“安于清贫”了，原来还是于世俗。

    对于家的追求，恐怕是每个孤儿毕生的梦想。

    乔今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呢？

    房不用很大，家人也不用很多，两三人就好。每天说话、微笑、饭、浇、谱曲、晒太、工作、买菜、吵架、和好……偶尔看电影，去旅游，拍照，老来的时候依偎在藤椅上翻着相册，共话当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然后将一生的回忆带坟墓。

    这就是完的一生吧？

    谁会跟自己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