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离的记忆中，自打他生以来，就没受过别人的好脸。

    他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父母靠着耕织，日勉还算温饱。但是他的生，打破了这个家原有的和谐。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总是找借打骂他的母亲，连同他一起挨，边打边骂，“定是你这个女人了什么不检的事，才生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母亲总是哭着说自己从没过对不起他的事，但是也未能改变什么。

    母亲也不喜顾离，这个小孩是她的污，是一生的耻辱。

    顾离上总是布满了浅不一的伤痕，因为吃不上饭瘦得营养不良，但是却乖乖地连哭都不敢哭，其他的小孩哭了换来的是父母的，而迎接他的只能是一顿。

    直到弟弟的生，这个家才又开始有了声笑语。

    但是这笑不是对他的，顾离记得，爸妈总是一脸溺地抱着新生的弟弟，但是目光转到他上的时候，又变得冷漠与厌恶。

    那天夜里他听到父亲对母亲说，“这孩养了十年了，是该送走了，也能换几两钱回来。”

    母亲泣着，似乎心有不忍，父亲又生气地说，“你还有脸哭，当初要不是你们拦着，早把他掐死了，留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能卖钱吗。不送走，你是指望他以后传宗接代？”

    父母的争吵顾离已经见怪不怪了，年幼的他不知父母的话是何意，但是只记得父亲发现他后，笑着对他说，第二天是他的生日，要带他到城里逛逛。

    顾离记得十分清楚，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对他笑。

    他兴地不得了。只记得第二天大清早就被父亲从被窝里拽起来，母亲跟弟弟还没有醒，父亲就背着他发了。

    等走到城里的时候已是上午，父亲路上破天荒地买了一个糖人给他吃，然后便带着他走到了一家装饰得很气派的楼前，拉着他走了去。

    楼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顾离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他被领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面前，父亲上前跟对方说着什么，只见嬷嬷听了脸上变得不可思议，看了顾离一，又上前扒开他的，仔细打量起他的面。

    “啊！！！”突然被扒了，顾离挣扎着叫唤起来，虽然他不懂，但是从小父母对他的态度让他知，他面那里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小崽力气到不小。”嬷嬷看了看，对边的人说，“拿一百文给他。”

    没想到父亲的脸顿时不好了，“怎么才一百文，我听别人说都是三百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