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亚格会选一个有意义的地方杀了对方。

    四面海茫茫，殷海晏站在船四顾。

    他试着找当年自己落的地方。这里变动太大了，经历过填海造陆，地形和当年完全不同，即使为主导者，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指确切位置。

    但亚格可以，他太锐了。亚格甚至能觉到地球的磁场，藉此判断地。

    殷海晏终于找到以前中枪落的地方，但一无所获。

    他垂思考，接着划到幼年和亚格一起玩耍的地方，甚至试着划向当年的山，虽然半途就因为觉得不可能而停。

    他或许早就来不及，毕竟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最快只一瞬间。

    但他不想放弃。

    他不希望亚格和他一样。

    可是，亚格在哪里？

    亚格平时坦率无比，只偶尔喜欺负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明白亚格在想什么。

    但今天亚格所展现的，已超过以前所有对他的认知。殷海晏试着换另一个方向思考。

    传说中，海妖是无比狡猾的生。

    他们非常记仇，而且残酷。

    海妖的官、认知和人类都不同。哪个人能想象自己有九个大脑，浑都有觉和味觉，能应到磁场？

    海妖聪明而独特。

    殷海晏想，或许自己永远无法想象亚格的受，但如果一个人计划了这么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让对方简单走向死亡。

    所以，他赌自己还有一时间。

    然后殷海晏忽然想到：亚格聪明锐，而且善于隐瞒。那么，当年的亚格，是不是早就察觉自己打算自杀？

    如果是的话──如果是──

    殷海晏想，他知亚格可能在哪里了。

    那是一块不容易找到的角落，被礁石包围，有着暗。如果死在那里，夹在礁石隙中，直到全血都化为鱼的饵料，都不会被人发现。

    那是当年他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他从没和亚格提过这件事，但亚格如果真够聪明，他会猜到。

    “呜……咳……！”

    周顾问苍老狼狈的面，刚了两，又被手拉去。

    亚格靠在礁岩上看着他，神冰冷。

    他默数：第五次。还剩二十三次。

    稍早，亚格周顾问亲承认自己企图杀死殷海晏几次，杀了对方几个亲人和朋友。

    一切都要还回来。

    先还死债，其他分，再用其他方法奉还。

    突然，亚格微微一动。

    小晏来了。

    “亚格！”

    －－小晏。

    亚格无声地、缓慢的响应，转看着殷海晏微笑。

    殷海晏站在船，发散开，随海风飘扬。脸上几伤和透的衣服，让他略显狼狈。

    但他还是那么好看，盯着亚格的神灼灼，整个人漂亮得不可思议，像初升的朝。

    “亚格！”

    殷海晏叫他的名字，每个音节都那么好听。

    手微动，“刷拉”一声，周顾问再度被拉面。他发胎漏气般的嘶声，看起来除了存活的本能外什么都不剩。

    但还没到那时候。这家伙还不够资格，不能那么轻松。

    亚格俯，在殷海晏看不到的角度，用气音说：看哪，他多好。

    手挤压周顾问的膛，他“哇”的吐一大混着血的海，打开一条。

    然后他倏的睁开，混浊的珠充血，直直盯着殷海晏。

    独自从海上来，生命力十足，像一簇绚烂火般的青年。

    “丽吗？”亚格用气音说，周顾问贪婪地看着殷海晏，全心都在上面，没有回话。

    亚格微微一笑。“看仔细吧，因为──”

    “他永远不会是你的。”

    “刷拉”一声，周顾问重新被拉中，死亡的影笼罩，只有黑暗的海和孤寂拥抱他。

    十三、

    ──亚格正在杀人。

    殷海晏看得清楚，但他离亚格还有一段距离，木船太慢，他已经可以听见死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