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今日上朝要拿的证据，足以翻一件陈年老案，或许会挑战先皇的崇形像。先皇对他有恩，但他不后悔这个选择。

    他忠于国家，忠于民。

    他放孩，蹲低平视楚云飞，认真：“云飞，你要记得这些话。”

    楚云飞懵懵懂懂，但认真。

    楚将军笑了，他走门时，步履飒，看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

    接着，就是刀光剑影，血的世界。

    楚云飞被藏在暗格中，成为楚家的最后一人。

    记得“恩由义断”的，只剩他了。

    随着年纪渐，他逐渐了解到，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在上的上位者，是如何利用背后的暗影，某些人的狂信，以虚假的正义姿态，践踏他的家族。

    所以他选择反抗。

    当听说一位皇，因类似的理由而被迫逃时，他知，机会来了。

    他效忠这位皇，最终和同伴一起，昂首的踏京城。他们看起来很成功，前朝造成的混逐渐恢复秩序，新的皇帝和“行刑人”关系淡薄，似乎也不屑利用他们，对国家有着鸿图大志。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费尽全力推倒一座邪恶的神像，并不是终结。

    或许，仅是另一个恐怖循环的开始。

    11－行刑之刃（2）

    当时的楚云飞，并没有认清这一。

    他觉得时机已足，为了引蛰伏的行刑人，他刻意报复，行止几近疯狂。

    最广为人知的，是他将构陷他父亲的权贵，已死去的、楚家表面上的仇人，挖坟鞭尸。

    他将对方的坟挖开，对着半腐发臭的尸挥鞭。一声声沉闷的鞭响，让他发疼，最后再也承受不住，差跪倒在地。

    但他忍着站直，装成大仇得报的模样，扔沾满血的鞭，径直回府。

    回去之后，他整夜没睡。

    现在回想，这件事时，不只毁坏了对方，也脏了自己。

    但当时的他，一都不在乎。

    全都毁灭也没关系，被火燃烧殆尽也没关系。

    裴君玉尽力阻止过他，他没有听。

    没多久，裴君玉自求远离京城。以他的功劳，明明可以取得很好的封赏。

    他上奏时，众人侧目。有人以为这是擒故纵，想让皇上封赏更多的把戏，但裴君玉是认真的。

    楚云飞静静看着。当时的他也觉得，裴君玉远离混的京城较好。

    皇上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最后疲惫的表，批准裴君玉的请愿。

    裴君玉离京的那天，楚云飞策送行。两人都没说什么，只说了几句无关要的，便俱都沉默－－当时的他们，已经很难多说什么。

    分别前，裴君玉只是悲伤的微笑。“保重。”

    楚云飞没什么表的。他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句普通的饯别语。

    对他来说，引行刑人，把暗影除，远比他的生命更重要，更何况“保重”呢。

    为了达成目的，他愿意脏自己，或者，成为比行刑人更尖锐的利刃。

    最终，他死在烈火之中。他以为行刑人的掌权者是姬家，但他猜错了。行刑人依然在幕后活跃，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现在回想，楚云飞突然觉得，那是被执拗扭曲的他，应得的结局。

    世间最可怕的事，不是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而是想打败敌人，自己却被同化，变成和敌人同样丑恶的东西，落渊中。

    这是最彻底而可悲的失败。

    所以，发现自己活过来时，楚云飞已决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