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六多。

    钟表指针的转动缓慢清晰，前逐渐弥漫一片的橘。

    晚霞漫天。

    季一铭用指腹摁了摁太，坐直了。

    俞争正窝在台的懒人沙发上看书。

    修的双叠在一起，往上抻了抻，致的脚踝。

    冷白的肤被染，却又在影投浅淡的蓝。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一铭醒来，俞争偏过，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得的优雅：“季先生，你醒了。”

    季一铭有不好意思：“嗯。”

    俞争指了指茶几：“桌上有，刚醒来会有烦躁，喝绿茶平静一。”

    季一铭连忙谢：“谢谢。”

    喝完，果然觉咙舒服了一些。

    季一铭问他：“俞先生，眠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你怎么没叫我？“

    俞争合上书：“大概三多就结束了，不过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

    季一铭说：“我也觉得好像睡得很香，醒过来觉都轻松了很多。不过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今天谢谢你，诊疗费用你发到我微信，我回再转给你。”

    俞争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季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季一铭有些诧异：“什么问题？”

    “我有一个患者，他跟我说，他在中的时候曾经过一件错事。”俞争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像是陷了某久远的回忆。

    但是这绪转瞬即逝。

    “这件错事让一个人的病加重了。中毕业后，他们没再见过面。不过世界很小，他们又在一个城市偶然遇到，但是他并没有向那个人歉，反而在错事的基础上，又了另一件错事。”

    俞争注视着他：“季先生，如果你是我，你会对这个患者说些什么？”

    季一铭想了想：“他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俞争摇：“没有。”

    季一铭：“……那他后悔吗？”

    俞争：“不后悔。”

    季一铭：“……那你让我说什么？”

    俞争忍不住轻笑起来：“让你鼓励他。”

    季一铭：“……”

    俞争问他：“季先生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季一铭迟疑：“可怜人吧。”

    俞争像是听到了兴趣的话一样，朝着季一铭的方向稍稍倾过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