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想了想。她的父母都已经故去，父族覆灭、母族冷漠，一时忽然觉得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她的容之所。她沉默不语地低，中迷茫之。

    这时她听到齐婴说：“你还愿意回琅琊么？”

    沈西泠咬住嘴，乍然想起舅舅舅母对母亲的讥讽和折辱，手指地攥起来。

    “还是……”齐婴的声音带着一犹豫，“……愿意留在这里？”

    沈西泠猛的抬起看向齐婴。

    齐婴的神有些不自在，这是沈西泠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的神，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如今沈家的案还没结，就算结了，一旦被人发现你是沈相的女儿，你随时都会大难临。倘若你不愿去琅琊、想留在建康，那么你将失去自由，永远不能离我太远，只能待在我让你待的地方——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留在这里么？”

    沈西泠愣愣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看见齐婴向她望来的那双凤目极其邃，他中仿佛有一片连绵的山川，阔大又稳健，令她在那一刻忽然到一久违的安宁，然后她听见自己答了一声“愿意”。

    沈西泠忽然鼻酸起来：“……我愿意。”

    齐婴见她眶红了，但仍努力克制让自己不掉泪，心中对她的那怜之意便又有的趋势，令他自己都到些许费解。

    他一时隐约觉得自己遭了沈相算计，本以为是偶施援手，结果现在看来竟像是要人家女儿一辈，颇有贼船易上不易的意味。他有心宽小姑娘两句，不过盛名加的齐二公虽然誉满江左，可在安他人一事上着实没有什么天赋，此时见小姑娘眶红红也不知该何言语，斟酌了半天，终只是像个辈一样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中：“嗯，那就留吧。”

    忘室之外明月悬，白松抱着剑靠在忘室阶的栏杆上，忽然笑了笑，惹得站在另一边的青竹忍不住看了他一，问：“你笑什么？”

    白松耸了耸肩，青竹看了看他微动的耳朵，嗤了一声，：“你是耳力惊人，却也不必尽用在听公的墙角上吧？”

    白松斜了青竹一、没说话，青竹冷哼一声，又说：“看你这般神，想必公是允她留来了——你这般抬举她，到底为了什么？”

    白松抱着剑抬看着月亮，答：“日行一善不行么？”

    青竹又是一声冷哼，对白松这话嗤之以鼻，又说：“公的心你我都清楚，最是寡淡不过，如今虽不知何故对那丫起了怜悯之心，可时日终难久，你还能抬举她一辈不成？”

    白松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又听见了房中的什么动静，他又耸了耸肩，说：“日还，看她造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沈谦：我愿加钱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