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傅承宣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抱膝垂的池影，突然：“痛吗？”

    对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用很温柔的力和方式抚摸着，像是在安。池影闭上了睛。

    当然是痛的，那件事，对他来说宛如是噩梦一样。

    埃里克显然决定向艾狄莱德隐瞒这件事，毕竟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让池影肚里的孩无声无息消失掉。他确实也这样了，只是还是要给池影一个惩罚。

    “照合约里的规定，你不能违背任何条约，而你想以腹中孩来上位，这事是绝不允许的。我不将你驱赶，但也要给你一定的惩罚。”埃里克的语气冷漠又傲，“在堕胎途中，医生不会给你上任何麻醉的药，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悔悟你所犯的错误吧。希望这疼痛能带给你清醒，也让你不再犯第二次。”

    池影从生后受到的最大的痛楚，也只是在福利院里因为不听话而被藤条而已，藤条能将肌肤表划烂，造成血痕和淤青，可能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恢复。

    而堕胎，则是比这惩罚更痛苦百倍的事。

    池影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的双是怎么被分开的，扩将他的撑开，的冰冷的仪钻他的里面，将里面才刚两个月的胚胎夹碎，再将碎一一的夹来。

    没有任何麻药，那些痛苦池影都是生生承受的，他痛到几乎要过去。而除了生理上的痛，心理承受的痛楚也是大的。

    他的希望，他和艾狄莱德的骨血，正在被毁灭，然后离开他的。

    正常的婴儿该是在母里待足九个多月，成了人形然后被生来，之后会哭会笑会闹会，会用绵绵的声音甜甜的叫着爸爸妈妈，每一天都会在大，最终成成一个大人。

    在知自己怀之后，池影已经不知多少次幻想过他和艾狄莱德的孩会成什么模样，他希望宝宝也能遗传那双绿的如同宝石一样漂亮的睛，希望宝宝能有父亲一样的鼻梁，但希望宝宝的格像自己会柔和一……而随着剧痛，这些希望像是泡影一样一个个崩裂，无辜的生命消失，变成糊着鲜血的碎，躺在一个皿里。

    池影庆幸孩还没有成型，不然的话他可能会疯掉。

    在烈的痛楚中，池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天真，所以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面前的人正在颤抖，傅承宣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线：“都过去了，别怕，都过去了。”

    从未宣的秘密讲了来，池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双手抓住傅承宣的衣服，埋他的怀中，低声泣起来。他哭得肆意，泪很快就满脸颊，将对方的衣服都了。

    他那时候恨自己，却也不可避免的对艾狄莱德产生了埋怨。那次询问后的不而散，让艾狄莱德有两个月没有回来，这段时间也足够让池影养好。而他回来之后，池影也收敛了自己。

    不再对他笑，不再主动去黏他，也绝不亲吻他，该是恋人才可以的事，池影都不再去，他在努力恪守本分。

    艾狄莱德看他的改变，但只觉得他是在闹别扭，他也绝不会主动“求和”，更何况对于他来说，他并未犯什么错误。

    在他的规划里，本来就不会跟一个beta结婚。

    所以才在之前发脾气的时候，问他“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