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境

    “沃夫——沃夫——”

    遥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亲切如父亲的噪音久久不会散去,沃夫觉到有人在叫自己。

    抬起,金发的男人,与自己有一双同样碧蓝的睛,站在一间熟悉的屋的卧室门,英俊颀的影洁白的衣装,如天使一般的纯净,柔和如风般笑盈盈地看着小男孩推门来。沃夫想大叫“不要过去”,却地被厣制住,唯一动的手臂伸去,尽力地延展向远方,孩越奔越远,虽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二人之间仿佛有无限距离。沃夫不能制止孩开心地扑恶的怀中,恶中的蓝无尽的火焰如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在空间里散播唯一的亮。不断挣扎却不得解开制约的沃夫,无助地见到孩被光芒吞灭,只剩暗的青光里苍白的青毕的自己的前臂和手背。

    “晚了,一切都晚了。”沃夫的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无助地颤抖,凄然泪地挣扎,无形的索如蛛网收一般地缚在上,惊恐悲哀如云一般压过来,虽然知无济於事,沃夫地心底却仍在不住地悸动,仿佛如果再加一努力就可以真正救回孩。被史雷德叔叔抱住朝房间里走去,就要的时候,孩甜甜地笑着在史雷德叔叔的脸上用力地亲一,接着笑容被前的一切僵住。

    那是什麽景象?是什麽?孩看见了什麽?沃夫努力地回忆,不可不行,在心灵记忆的最底层,是什麽东西被恶封印,鬼抓住了它们,把它们血盆大里,獠牙上滴粘稠的。鬼不仅不把它们还给自己,还在一旁肆意地嘲谑。“不——不可以,把它还给我”沃夫呐喊着勇猛地冲过去和丑恶獠牙的地狱恶鬼争斗,赤手空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双怒睁裂。鬼呲笑着在沃夫冲到面的一刻化成烟雾,先是形渐淡,逐渐只剩浅轻烟组成的廓,浅浅淡去,淡如一缕青烟飞化於空气中,浅浅地,一抹浅蓝的青烟携着幽森的笑声,在空中回旋,久久不散,最终消失在无穷尽的黑暗。

    “不!——”沃夫声嘶力竭的大喊,空的世界连恶都逝去,远有腥的血稠浆如浪一般迎面扑来,面一片赤的幕布般要卷裹起来,依稀的血海里飘着残断的肢,雪白的肢在某颜的世界是那样的赫目,赤一块一块,像妈妈餐盘里刀的块,雪白得惊心动魄,雪白得压抑更甚过鬼的笑声。

    孩,朝血海走去。幼稚小的弱小天真,背上还背着母亲生日送的粉红小熊书包。史雷德叔叔在远笑得邪魅,天使般地面孔上带着鬼的笑容。

    血海在前炸开,彻底地淹没一切,经常在睡梦中现的一幕再次现在前。

    沃夫明白自己就是那个孩,被笑容满面的史雷德叔叔用细索绑在有扶手的餐椅上,观看陌生的剧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