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好让她将夫的眉一笔一笔地烙在心底。

    夜渐，蛊医谷中偶有飞鸟扑翅飞过，发几声惊鸣，又消失在丛林之中。

    这个时候，夫该睡熟了吧？

    杜若睡意全无，静静听着夫那徐缓的呼声，嘴角自始至终都扬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噼啪！”

    夜，实在是静得厉害，蜡烛终是烧到了尽，发一声烛噼啪声后，整个房间终是暗了来。

    可杜若的心，却跟着那一声烛声剧烈地了起来。

    若说之前帮昏睡的夫沐浴洗漱，全是自医者之心，并无半污意，那今夜今时，杜若那颗狂烈动的心已并非医者之心。

    再一次与夫共枕，夫竟搂她怀。

    若是可以，她愿夫一辈的阿若，不知夫可愿意她一辈的青黛？

    夫……

    心底的呢喃不敢，她循着夫的淡淡香味儿移了过去，看了半夜，她知，那儿是夫的温朱。

    她记得，小时候与陈苏去郊外玩耍时，曾见过相约踏青的侣在山中小亭不自禁地亲吻彼此的。

    那时什么不懂，她问陈苏，“苏，他们在什么啊？”

    陈苏那时也小，却比她多那么一些见识，“爹娘也这样过，我上次问爹娘这是在什么？娘红着脸告诉我，当你喜一个人，想跟一个人过一辈的话，就会这样亲吻彼此的，表示……嗯……我想想娘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然后……”

    “然后？”

    “然后我就被娘骂了，她说我小孩家家的，问那么多什么？”

    “……”

    当你喜一个人，想跟一个人过一辈的话，亲吻……

    她喜夫，想跟夫就这样过一辈……

    现在夫睡熟了，又那么黑……

    若是可以偷偷亲夫一……

    念一动，宛若障，看不透，也参不透，一瞬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