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黛还是没有应他，静静地给姥姥盖好了被，朝着姥姥重重地叩了三个响，终是站起了来，冷冷地，“许老爷，我该走了，还望善待姥姥。”

    “你……你唤我什么？”许大夫震惊无比，“青黛，你这是在恼外公打了你么？”

    商青黛冷然正视着她，“不敢！”

    “咚咚。”

    正当许大夫准备责问去之时，杜若端着汤药叩响了房门。

    “我不是说了，不准有人打扰么？！”许大夫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杜若上，原想将门外的叩门人喝退。

    杜若却推开了房门，淡然走了来，第一便瞧见了商青黛脸上的红五指印，心疼地看着她，话却是沉沉说给许大夫听的，“许老爷，这汤药须趁喝，老夫人这是中风之症，若不及早活血化瘀，一旦有血沉积脑中……”

    许大夫怒喝一声，“老夫这些都知！不用你这个黄丫班门斧！”

    杜若冷冷转过了去，认真地：“既然知，为何不让我送药过来呢？莫非……许老爷本就不想老夫人早日醒来？”

    “放肆！”许大夫自知理亏，只能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没大没小的说话？！”

    “她不是……”

    “夫……”

    杜若打断了商青黛的话，凛然看着许大夫， “我记得门之时背过医训——医者，不得以个人好恶衡量病人生死，不得以个人喜怒迁凌病人对错，不得以年龄大小武断他人医术，行医不为发财，救死不问是非，扶伤不求富贵。不知这些话，许老爷可记得？”

    “你……”许大夫脸极为铁青，这丫说这些话，句句都是在责难他的无礼。

    杜若学着方才许大夫的话，接着一字一句地：“不顾发妻重恙在，延误药石最好时辰，是为不仁！死者已矣，却在后妄议他人错对，是为不义！古语有云，以德服人，许老爷素来德望重，应当不会这不仁不义之事，是不是？”

    “你！”

    原来这丫一直在门外听了许久，偏生许大夫又不能上责骂她，毕竟杜若的话中已留了台阶给他，他若不顺势而，局面会更加难堪。

    有些面，他必须给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