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绪纷，杜御医，随本去中走走吧。”商青黛幽然开。

    “诺。”杜若躬一拜。

    其实不用多说，杜若便知商青黛此刻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许若梅的孤坟立在那儿已经许多年，她等待齐湘娘偿命也等了许多年，如今齐湘娘突然死了，这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了。

    “参见娘娘。”中一路的丫鬟小厮看见商青黛，俱是恭敬地一拜。

    “都去，本想单独跟娘说说话。”商青黛屏退了一路的丫鬟小厮，独独带了杜若一人立在许若梅的坟前。

    杜若静静站在商青黛后，看着商青黛微微瑟索的，竟有些恍惚。

    当年大雪之夜，那一骨的心疼，便是夫瑟瑟抱着墓碑哀声唤着，“娘亲，带我走。”

    “娘亲，我会好好护着夫，会找到机会带她离开那座皇的。”杜若暗暗对着墓碑许诺，这一世，她会用自己的命去疼惜夫，只对夫一个人好。

    “娘亲，她终于死了。”商青黛终是开了，她细细挲着墓碑上的红字，泪一笑，“她欠你的一条命，终于还你了。”

    “夫……”杜若柔声一唤，“当心。”

    “阿若。”商青黛突然转过来，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你不准离开我！”

    杜若莞尔：“好，我哪儿也不去，就赖在夫边。”生怕商青黛还觉得不安，杜若又加了一句，“一辈。”

    商青黛嫣然一笑，“娘亲你可听见了？我的阿若给我许诺了。”

    杜若笑然，朝着许若梅的墓碑跪了去，重重叩了三个响，“娘亲，我会好好照顾夫的，你可以放心。”

    商青黛也跟着跪了来，悄然牵住了杜若的手，她笑然看着杜若，“夫君，往后的日，我只要你陪着我走。”

    “好。”杜若覆上了商青黛的手背，重重。

    哀草莎莎，凉风徐徐，整个天地忽地安静了来。

    “夫，晚些我想跟苏去祭拜爹娘。”杜若突然开，“所以晚上我会悄悄离开灵枢院，还请夫帮我看顾一二。”

    “好，今日时，我会支开其他人，你们从侧门离开。”商青黛。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些。”

    “好。”

    杜若略微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