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亚仁尾随着我登车,穿过分隔司机座与囚室的铁网门後,他指示我坐在第三排右边靠窗的位置,我坐定後,他便拿一把大挂锁,将我脚镣的铁链,锁定在车厢地上的铁环上。我探一看,原来囚室每座位的地上也有同样的铁环,都是用作铐锁犯人镣链用的。志良跟着上来,亚民指示他坐到左边第三排窗,与我并排而坐,当亚民将志良的镣链锁定後,他便与亚仁退到车位置,再将铁网门锁上。我与志良对视一後,见囚车仍未发动,我便往窗外看,那辆穿便服的囚车已关上了门,前面亦坐了押解的看守所人员,看来我们是在等剩那辆囚车的「乘客」到了後才一起开车。

    等了一会,看见有几名女狱警及警押解着五名女犯人来到,他们也像我们般穿上鲜橘连囚衣及布鞋,而狱警也拿着她们的包,估计她们应该与我们一样,是刚判刑的犯人了。她们并没有像我们般锁上了连式腰链,她们每人都被锁上了脚镣,前面两人一组用手铐铐在一起,至於单来的一个,双手则锁在前面。看来他们对女犯人是比较优待的了。我看着她们鱼贯登车,她们也有三人也像我般,第一次也因镣链的度而登不上,要挪一挪才成。

    在等开车的时间百无聊赖,很自然地看过志良那边,只见他也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双手握拳锁在腰旁。我凝视了他一会,他也没看过来,我又不敢叫他,於是我挪动,将铁链些声音来,这些声音终「吵」醒了他,他转看着我,我低声说:「刚才难为了你。」

    他也低声回答:「没甚麽,还好。刚才见你登车差跌倒,没事吧!」

    我说:「没事,只是习惯不了脚镣,迈不开步,同时加上这麽重的铁链拖曳着走路,脚镣把脚踝磨得很痛,看来很快便会磨破了。」

    他说:「大哥,脚镣嘛,往後的日跟定我们了,我们不适应也得要适应了。」

    我说:「甚麽?到了外岛也得着这副鬼东西吗?」

    他说:「大哥未坐过牢当然不知,等会到了监狱,他们会把这副押解腰链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