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当他们离去之後,我看看志良,只见他目光呆滞,我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反应,坐在我前面与我们穿同样囚衣的人也转过来,看看志良,问我:「他没甚麽吧?」我回答说:「不知呢!」这时志良重重呼了几气,跟着向我望来,只说了一句:「大哥。」

    我说:「你没事吧。」他摇了摇,我再问:「他们没对你怎样吧?」他再摇了摇。

    我说:「刚才你把我吓傻了。」

    另一囚犯说:「没事便好了。」

    我说:「谢谢关心。你好!我是李泳航,他是志良。」

    他泠泠的说:「你好?有甚麽好?你觉得现在很好吗?」我又碰了一鼻灰,也不敢回话。

    过了一会,听到他说:「我叫曹宏光。」我只懂说:「是、是!」

    宏光说:「泳航是吗?你多少年?」我答:「二十年。」

    宏光说:「你真走霉运,少判一天也不用发外岛,他呢?」我答:「三十七年。」

    宏光说:「那麽,怪不得了?」我也没再回答,只与志良对望着,同时心中在盘算,宏光说少判一天便不用囚在外岛,那麽其他的监狱会比外岛好些吗?若我提上诉,只需得值而?刑,就算只?一天,我便不用囚在外岛了。我该不该提上诉呢?

    突然听到宏光说:「你不想知我判了多久吗?」我又说:「是、是!」

    他说:「我是终生的,哈哈,终生呀,老死狱中呀,哈哈!」他的笑声充满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