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梦醒

    “不要！”沈重华惊坐起来，捂着，面苍白。

    在见到幽弱的烛光和随夜风轻轻舞动的轻纱帐时，沈重华仿佛溺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浮木，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来，心中却依然沉抑。仿佛呛去的全堵在腔，不来，也不去。

    “七七……”沈重华低看向自己的双手，梦中，或是前世，他满手都是沈七的鲜血。

    沈七的鲜血，将她着的嫁衣染成愈发凄的红，沈重华想替她止血，用力住沈七脖上的剑伤，可是那血本止不住，跟一溪似的，潺潺从他的指。

    而现在，沈重华的双手净净，没有那些刺目的让他厥的红，只用漉漉的一片冷汗。

    “沈七……”沈重华呼颤抖，从床榻上来的时候，步履跌撞：“叫她过来……叫她过来……”

    “是。”冷星应了一声，没走多远，便听沈重华再次吩咐：“不……不……本王过去……本王去找她……”

    这天夜里，冷星问月，是不是去逛灯市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重华披上外衣，趁着夜，脚步继续的来到了芳华苑。院里静悄悄的，无论是沈七还是莲香和菱角都已经睡。沈重华来的匆忙，又害怕吵着沈七，来的时候专门吩咐过不必通传。

    沈重华在门停，冷星将自己匿在一旁的影里。瞧着沈重华在门踌躇了半晌，最后伸手，轻轻推开了前那扇雕木门。

    沈重华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害怕吵醒了她，只是他的呼和心却无法控制，在寂静的夜里更显沉重。

    轻轻撩开了珠帘，又撩开了轻纱帐。沈重华看见沈七将自己裹在被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婴儿一样的睡姿。她的睡颜平静，眉却微微蹙起，幽弱的烛光这么看着，沈七的面要比白日更显苍白。

    “还是得好好补补……”沈重华这样想：“燕窝、灵芝、老山参、顿顿都等让她喝汤才行……”

    沈重华的手缓缓抚上沈七隔世的面容，手的是真实的柔，是温的温度。想起刚才的梦魇，沈重华的手再次颤抖起来，他想起崖山之上沈七冰冷的脸，和她的鲜血在他手红一的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