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不可及

    “七七……”沈重华的声音颤抖着，中也满是伤痛。

    但他痛的并不是七七甩在他脸上这重重的一掌，他痛的是透过七七双眸所看见的那些伤痛，痛自己让她所受的那些伤。

    他清楚的知自己是始作俑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沈重华看着七七，伸的手停在七七脸颊旁边，他没有碰上去，他在害怕，他在胆怯，他曾经明明跟她的距离如此相近，明明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但他去亲手将七七推远了。

    远的手可及，却又不能碰……

    沈重华看着七七，她努力的起自己消瘦的肩背，横眉冷的得看着他。然而她隐隐颤抖的双肩却卖了她，连她自己都知，她在沈重华面前撑的，不过是一副厉茬的模样。

    七七在害怕，在难过，在悲伤，在愤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所以，即便沈重华有多想拥抱住七七，告诉她是他不好，他错了，他再也不会了，他都不再敢了。沈重华害怕他的接近对于七七而言，不是安，只会适得其反。

    沈重华的动作僵在原地，七七忽然冷哼了一声，声如雪，轻又微凉。

    她格开他的手，转便走，沈重华一时无话，转过时看见的已然是七七的背影。

    一假山，七七的脚步便快了起来，近乎小跑似的想要快快离开。七七不知，如果多待一刻，沈重华又会对她什么？这怪不得她想，毕竟沈重华又不是没在园或是假山里要过她。

    画面闪现，七七只觉得心一阵屈辱，一时动，竟有些想要泪。

    可能也是因为心的慌，七七没有注意迎面走来的白珏，于是她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不等七七站稳形，腰间便被一只手臂手环住。七七本能的伸手，想要一掌拍向那人的膛，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和角那一抹笑容时，七七不得不及时收住了手势。

    “苏姑娘，好巧。”白珏噙笑说。

    当七七意识到，自己此刻倒在白珏怀里时，登时红了脸，忙推开他站好，福对白珏说：“冲撞了公，还请见谅。”

    她的声音冷冷的，神也是冷冷的，与方才陪伴在苏母旁边时所来的小女儿温顺乖巧的模样全然不同，也与她此刻双颊的羞红产生了微妙的反差。

    白珏眯了眯睛，只觉得前这位苏姑娘像是一个迷，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他看见暄王沈重华于假山那显形，且沈重华望向他这的神更是复杂。

    即便将军府有意遮掩，可白珏还是知，这位苏姑娘在认祖归宗回到将军府之前，曾叫沈七，是暄王府里的侍婢。他更知，说是侍婢，其实她的份还是暄王的死士。

    七七不想在此多停留，抬步便走，显然是慌不择路，且对这御园并不太熟悉，白珏看着小姑娘走错了路，不不慢的开提醒：“方才看到苏夫人一行人往西园去了，相比是去看那开的正好的瑶台玉凤，不知苏姑娘可愿与白某同赏？”

    七七自然是不愿的，且直觉告诉她，白珏此人并不简单。可白珏这话说的巧妙，似在提她，苏母便在西园，而他似乎也知自己并不清楚西园在哪。

    七七只想快些离开，皇里的人哪一个都不简单，她只想赶快回到苏母边。看，不自觉的，短短数月，七七便已经如此依耐苏母，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潜意识里觉得苏母这样一个温柔的女，竟给了她莫大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