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可以请你解释一，这又是怎么回事吗？”屏幕上的陆源推了推镜，笑得很有几分莫测。几乎是看到这个笑容的一瞬间，时间链底层的小白兔周舟就不自觉地竖起了自己的背。

    陆源的笑容让她不自觉地想起段星阑，虽然从外表上来看，这两人是如此不同。段星阑更端正、更克制，不笑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笑起来便又好似风化雨。而陆源则不同，他了一双略略上挑的丹凤，虽然是笑着发问，但语气之中却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

    被拍时，其实余致离得不算远，因此很清晰地就受到了这边的异状。在闪光灯亮起时他也尽量往车南那边凑了——照片里如果有他这个大包小包的工作人员在，更容易洗脱类似于“和女友前去度假”的绯闻嫌疑。但是余致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被拍到，又或者，他也不能确保这名狗仔无法通过修图手段把他的影抹去。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对网上或许会现的舆论战反应，余致不敢耽搁，刚刚将车南和周舟送VIP通后就给陆源去了电话。

    于是就有了这场飞机上的视频会议。

    因为周舟也算是这场风波的主角之一，这通连线也将她括了来。刚离开大学不久的女孩这是第一次参与视频会议，有些胆怯又有些张，在宽敞的沙发座上规规矩矩地直了背。

    她怕陆源，和陆源斗智斗勇了两年有余的车南可不怵他。

    用他的话来说，是他车南在给陆源付工资，他才是老板，陆源充其量就是替他的，凭什么要老板对他颜婢膝？

    “还有怎么回事？余致不都跟你报告了。王导把我俩发去K市给他办事，时间太仓促机场这边没协调好，粉丝围上来一，就被狗仔拍了照。”他顿了顿，还反过质问陆源，“哪有现版权纠纷派演员去谈的？是不是你工作没好，和王导起了什么龃龉了。”

    陆源隔着屏幕向他投来隐忍的一瞥，没搭理这幼稚的意气之争。

    他脆地不再和车南纠缠，转而问向余致：“刚才你在旁边，有注意到那个狗仔的外形特征吗？他以前有和我们合作过，或者跟拍过车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