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跪地哀求的可怜模样看的宋栖迟一阵心，她犹犹豫豫地从少年手中抓起那带，咬着纠结了半晌，才轻轻了：“好吧。”

    他本以为宋栖迟会嫌弃他伺候的不够周到，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柔声吩咐他熄了烛灯早些歇息，然后便拉过被，转阖上了。

    宋栖迟只觉呼骤然加快，她一只手攥着帘帐的一角，努力稳住心神，小声：“可就算你看不到，你还是会碰到我的。”

    不知辗转了多久，宋栖迟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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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栖迟俯，用那青缎将他纤细的手腕绑在一，多余的一截带落在少年月牙白的薄衫上，仿佛白纸上刚落的一笔烟青。

    少年沉默了片刻，忽然起又扯了帘勾上的另一缎。

    宋栖迟吃惊地看着他，“可若将你双手缚住，你又如何为我更衣？”

    裴溪故忍不住轻轻弯了弯角，隔着纱帐偷偷地嗅了一散在空气中的桂幽香，才满足地闭上了睛。

    宋栖迟赶换上寝衣起，将蒙着他睛的带解开，又走到他后，蹲来轻轻解开那缚住他手腕的青缎。

    裴溪故不敢歇息，慌忙起，服侍着她在榻上歇了来。

    觉到自己的双手已被缚住，裴溪故便挪了挪膝盖，顺着少女的气息，朝她搁在脚榻上的双脚低去。

    “先服侍殿脱了鞋袜吧。”

    殿果真是这世上，唯一肯温柔待他的人。

    反正他的手若是被绑起来，自然也不什么逾矩之事，应了他的意思也无妨。

    夜渐，冷月如钩。

    谁知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外竟然起了大雨，几惊雷自乌云乍响，闪电在夜中划一刺的白昼。

    纤白手腕脱离了禁锢，挣扎之时留的细细红痕，解的青缎上沾满了他的薄汗。

    他在一片黑暗中睁着，估摸着宋栖迟已经睡着了，才敢小心地翻了个,偷偷看向床榻上的人儿。

    雨珠砸落大地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零碎朦胧的碎片光影在梦里的中慢慢洇在一——

    裴溪故暗自松了气，轻手轻脚地熄了烛灯，在铺好的褥上躺了来。

    他就这样一地，极耐心地服侍着宋栖迟脱了衣裳。

    得了她的允许，裴溪故立刻乖顺地将双手背到了后。

    他是第一次伺候人，举止难免有错漏之，若是换了别人，定是要罚他的。

    第14章 梦魇   “她却救不了他们。”

    裴溪故微微偏着，极准确地寻到了她那只海棠绣鞋的一边，用牙齿咬着，轻轻将那只鞋从她脚上脱了来。

    少年温的鼻息靠过来的一瞬，宋栖迟只觉得一阵目眩，她怔怔地坐着，一动不敢动，睁着一双满是错愕的杏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脚殷勤服侍的人儿。

    *

    他恭恭敬敬地捧着它，哑着声音：“殿若不放心，可用此带将的双手绑起来。保证，绝不会碰到殿的。”

    雷雨声纷喧嚷，宋栖迟闭着，细眉皱着，额间慢慢有汗渗。

    “请殿相信。”裴溪故低声哀求着，“若碰到了殿，殿只责罚就是。”

    她自小便有梦魇的病，尤其到了雨天，更是发作的尤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