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香炉看。

    她为大夏公主，这十几年来一向端庄自持，对待男从来都是客气而疏远，更是从未主动行过这般亲昵之举。

    可方才瞧见少年那脸红的动人模样，她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着了般地朝他伸了手……

    宋栖迟越想越神思恍惚，一时间竟是心如麻。

    寝殿的门恰在此时被人叩响，她仿佛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抬起来，扬声：“来。”

    善明公公推门走殿，先是恭恭敬敬地朝她行过礼，而后才直起，指了指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的件，笑：“殿，这些都是今年新上贡的好酒，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才先送到您里，让您挨个儿尝尝，再挑几好的，好在二公主的生辰宴上用。”

    他恭谨地低着，生怕宋栖迟不兴，又补了一句：“皇后娘娘近日不适，不能亲自试酒，又放心不别人，只能将此事付于殿。”

    宋栖迟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酸涩，面上却还得故作平淡，微微颔首：“既是母后吩咐，便拿过来我尝尝吧。”

    她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酒壶和酒坛，眸底掠过几分黯然，母后对夕韵，果然比对她要上心的多。

    她的生辰宴上酒无数，皆是一早便从库房里拿来摆好的，样样价值千金，却无人在意那些酒味如何，她是否喜。

    善明公公朝后扬了扬手，示意小太监把酒一样样摆到宋栖迟面前的梨木八角案几上，而后垂首侍立在一旁，恭声：“请殿试酒。”

    宋栖迟望了一那些琳琅满目的酒，朝殿外唤：“温采，你来替我斟酒吧。”

    “殿，才来时恰巧瞧见温采姑娘往东的方向去了，说是太殿唤她过去，现她怕是不在清宁中。”

    善明公公不动声地抬了抬，瞄向跪在地上的裴溪故，“其实殿何必再唤人来？这儿不是有现成的才伺候殿嘛。”

    宋栖迟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人儿上，想起他那双刚受了伤的手，意识地摇了摇：“他手上有伤，这样的事还是唤别人……”

    话还未说完，裴溪故已经乖觉地挪膝过去，小心地取过一只盛满了酒的白玉酒壶，又将酒樽在掌心，低：“让伺候殿试酒就好。”

    善明公公方才那句话里分明带着刺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伺候好公主殿。

    他如今已是宋栖迟的，自然要尽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