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碰面，他没问你在些什么吗？”

    lisa放杯，抬手轻刮杯，抹掉印，低看向自己指间搓捻的动作，貌似无心地问了这句。

    “我说在拍纪录片，他大概不兴趣，又或者纯粹瞧不起我能耐，从到尾没细问过容。后来为了蒙混，我就囫囵和他上了床，醒来闲扯到些别的，也没再多聊手这些事儿。”

    “啪哒——”

    就在话里提及“上床”的瞬间，吧台突发异响。

    罗生生抿一，再挪远烟尾，回过，隔着吐的白雾，眯朝来声方向探去。

    待望见原是尹良辰那小，失手掉落酒壶，她了然轻笑，心想无有大事，又面回lisa的位置，继续开：“昨天饭局上，我还碰见了他现在的女友，听闻是个编剧，见我时神闪烁，八成应该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不像懵懂无知的样。阿梅，你说啊……要是对方事后发现端倪，再抓住些把柄，好像不论对我，还是对他，都蛮尴尬的，对吧？”

    “那是小程程该担心的事，他那么算，肯定不了岔。”

    lisa先是随答了这句，咀嚼一番后，又稍稍改换坐姿，朝她柔声加问：“你觉得……他女朋友怎么样？两人还相吗？”

    “好的，就是……”

    罗生生噘起嘴，说到一半忽尔皱眉，支吾着，隐没掉了后半段的评价。

    “就是什么？”

    “我不喜背后讲人不好。”女孩垂眸，停顿间，又给自己渡了过肺的烟：“但他女朋友是真的木讷，场面上没力就算了，事也不够熨贴。估摸着……该是个要他费心费力才能照顾好的角，站旁观视角来看，累人的。”

    “哦？听你描述，对方不像是小程程会喜的类型。凭我了解，他向来只和聪明人打，太木讷的话，连青都不会赠予，又哪来恋一说？”

    罗生生摇，抖了抖烟灰。

    “他的喜好飘忽不定，指不定是觉得新鲜，又或者单纯图个听话？我看分开这段时间，他日过得倒是安逸得不行。至少比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要神了许多。不止更健康，心态也开朗不少……嗯，这样合计起来，某意义上，可能对方才是更适合他的那个吧？你说呢？”

    嗯，她只讲了合适，并未谈及意。

    “别妄自菲薄，顺遂的，大多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结果。”lisa说时，提壶帮罗生生添了些茶，顺带取掉了她手里半的残烟，摁烟缸：“你要这样想——是你调教来的男人，碰巧被人捡走罢了，与谁好谁坏，本质并没有太多关联。”

    “嗯……但还是会有些不太甘心。我以为他总该消沉一阵，没想不过半年，就又谈了个新的。理智上，觉得应当替他兴；可上，接受起来……却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凡好好谈过，都是这样的，别太纠结。”

    lisa的语意温柔，尾调愈渐放低，直至变作成气音，合着她轻轻拍肩的动作，安抚的意味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