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吻

    冬季的东北季风拂雪山山脉，气积聚山，降绵绵无绝的细雨，宜兰冬天的雨，雨势不大，却总也没有停过。

    陈立山靠在分驻所门边，手里拿着一包豆酥袋，无意识的从里面夹豆酥嘴里，看着门外，细雨飘落在滨海公路，雨把柏油路溅成黑，许久才有一辆大货车溅起疾驶而过。

    前两天他才接到县警察局亲自打来的电话。

    “立山！你的离职申请到我这里了！”警察局的声音气急败坏，”不准！年轻人怎麽这麽沉不住气？才来宜兰几天？”

    “培养一个警察不容易，”局捺脾气安抚着说，”我知你有委屈，就当是历练，我有机会一定优先提你，你先好好待着，不要想太多！”

    陈立山一气，把吃完的豆酥塑胶袋在手里，远远的朝垃圾桶扔去！也不回的走分驻所，走绵绵细雨当中。

    陈立山骑着托车，任雨打在脸上，奔驰在空旷的滨海公路，虽然这样的细雨不了衣服，却让陈立山寂寥的心更加寒冷。

    天渐暗，路对面，一排民宅的中间，张海涌穿着褐短夹克和米白站在那里，他远远的看到陈立山骑着托车过来，兴奋的朝着陈立山挥手。

    陈立山心一沉，却还是把托车停了来。

    “所！怎麽不穿雨衣？”张海涌在路的那声喊着，他的背後的胚泥房，已经盖到二楼。

    陈立山见张海涌也没别的事，就转过，准备发动托车骑走，张海涌却又大喊起来，”所！来一！”

    “什麽事？”陈立山不耐烦的隔着路拉起咙吼。

    “过来！”张海涌夸张的两手合拢在嘴边，像是喇叭似的对陈立山说。

    陈立山只好无奈的发动托车，骑到路对面，停在张海涌面前。

    “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张海涌神秘兮兮的说完，就走泥胚房里面。

    陈立山停好托车，跟着从门走去，迎面是一灰泥墙，这是像是玄关一样的空间，陈立山转过泥墙，视线豁然开朗。

    方形的窗外面，白沙滩的尽，是灰蓝无垠的大海，天空卷起堆叠的灰云，山岛隐没在蒙蒙烟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