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自己

    曾桥和吉在不远的快餐店喝了东西，打发掉多余的时间，卡着去接两位小朋友。

    童童估计知曾桥有话要问他，小脸一直绷得，老远看到她就有些不自在地扭。吉知举着自己的手，用电话手表跟他添加好友，“你看这么碰一，就加上好友了……啊？你没在听我说话嘛。”

    童童茫然地看回来，小姑娘小大人似的叹气，在他背上拍了拍，“我的养父吉秋岩说过，不要试图向大人隐瞒自己的难和烦恼，大人就是给小孩解决难题的，趁还能麻烦的时候，要多麻烦他们。”她故作不屑地皱皱鼻，小手一晃一晃，“虽然吧，听起来有假。不过呢你自己解决不了，甩给大人会比较轻松喔。”

    “加上了。到时候发图片给你啊。”小老鼠又了几屏幕，跑向姑姑，迎接她的平衡车。

    曾桥是想和童童沟通沟通，但很可惜，她没有什么经验，就算换位思考，和辈沟通的经历也都少得可怜。

    孟昭萍和曾祥年都不是有意愿和孩成为朋友的父母，他们的教育方法简单甚至偶尔可以算作暴。没有曲折，没有温铺垫，知曾桥被跆拳班的男生欺负，也是非常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生气：“不是送你去学了吗？了那么多钱，你都学了个什么，怎么还会被人欺负！为什么别人都没受到欺负，就你被欺负了？先想想自己的原因！”说话间，一坨面在案板上被甩得砰砰作响，落腾空全是怒火的发，小曾桥忍不住要闭闭，把那句“其实还有昌程”咽回肚里，唯恐面飞打到自己上。

    年岁尚小，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了欺负，回家还要继续接着受父母的训骂，好像也只能开始找自己的错误。然后相当的一段时间，因为父母不能理解自己而闷闷不乐，就算现在想起，也是心酸稍显痛苦的过去。

    所以，曾桥纠结了很久，最后只能朝童童伸手，“要不要和牵手走回去？”

    童童在她脸上张望一会儿，乖巧地伸小手。

    秋的街，满是飘落的黄树叶，地上厚厚落了一层，走过就是脆沙沙的响。

    咔嚓。咔嚓。咔。

    曾桥忍不住笑。

    童童问：“为什么笑啊？”

    “我小的时候。也不算小了，上中的一年秋天，不知怎么回事，特别想吃烤红薯。你知红薯怎么烤吗？”

    童童想了想，拨浪鼓似的摇。

    “拿锡纸包很多层，放在微波炉或者火上烤。只要时间把控得好，味会很香很香。”曾桥比划一，“这么大一个，中间掰开，就是又又的黄芯儿。”

    “我的一个朋友非要捡落叶，在小区里用砖搭一个地方去烤红薯。完全没想到，小区的业特别勤快，落叶什么的本捡不到，也没什么砖给我们用。”

    童童听得迷，“然后呢？”

    “然后——就一直这么浪费时间到快天黑，碰到了回家的柯元……你哥哥，你猜发生了什么吗？”

    “你们一起捡叶烤红薯！”

    曾桥摇，嘴边挂着笑：“才不是。他手里提着两个特别大的红薯——刚烤好的那。”

    “哇——”童童拉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