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逃避

    曾桥犹豫了，走回床边。昌程侧躺着，脸隐在枕间，语气很平静：“其实被不被骗都无所谓，这件事带给我的打击，还没有我害怕自己向被曝光受到的折磨多……”

    他笑：“呵，我为什么会喜男人呢……当我第一次对男产生渴望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别人会怎么看我，父母会怎么看我，你又会怎么看我……老公轨用创业的钱包养小三，寄托了全希望的儿还是个同恋，我妈可能会疯掉吧……我拼命到边的男生群里，努力变得‘正常’，看有女的杂志和黄片……我以为我会‘正常’的，我真的是这样以为的……但我遇见柯元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我他妈确实是个只能上男人对男人才能起的同恋……我这辈，只能上男人了……被那混骗，我他妈也算是活该……”

    曾桥在床边坐，手抚上他的脸，盖住那片透明渍。

    她不想看到他哭，昌程估计也不想让她看到吧。

    “……曾桥。”

    昌程抓住她的手背，很用力，喃喃地说：“是不是因为当年掉里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曾桥一怔，“嗯”了一声，放低声音：“就这么想吧。不是你的错。”

    那么又是谁的错？

    上错误的人，这到底是谁的错？

    基因？分的激素？还是什么？

    昌程阖，声音变得浑浊，像是慢慢吐着一气，“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嗯？什么？”

    “你是不是也在这样自欺欺人……不承认不说的事就可以当没有……没人知，万事大吉。”

    曾桥沉默，几秒后，垂，“瞎说。”

    他拿开她的手，看着她，“你是不是认为只要自己不承认上柯元迟，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就算拥抱接吻，只要不承认，不说，一切就可以都作没发生，就不算犯错，你就没有什么罪恶。”

    这次是更久的沉默，曾桥把睛移到墙上，移到地上，最后落回到昌程脸上，“昌程，我们不一样。”

    他的错误并不算是错误，而她的，已经从错误变成了罪孽。

    “你要好好的……”曾桥苦笑了一，“同恋不是错，在很多国家已经合法了，也渐渐被很多人接受。歧视会有，但是会越来越少……虽然这话好像不应该由我来说……无论不柜，别和自己作对……我知你很痛苦，但是不要把自己当敌人，起码不要对自己逃避。无论上谁，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不要伤害别人，不要欺骗别人，尤其是。记得，伴侣要固定，有不适赶去检查……”

    昌程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