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利用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昌程消失在大雨中，曾桥失魂落魄回到家。茶几的烟灰缸冒着奄奄悠烟，孟昭萍说柯纪永来过，谈了柯元迟要留学的事。留学？什么留学？曾桥惊在原地，她觉得今天的雷只打在自己的简直浪费。孟昭萍喜形于表，哼着歌曲，一次把柯纪永夸了个遍。

    是啊，几十万的学费毫不眨，孟昭萍大半辈未必攒得来的数目，柯纪永夫妇为了柯元迟没有半分犹疑。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还是孟昭萍，要不然为什么当年送走的是柯元迟而不是自己？

    二姑夫说过，“有钱啊。柯纪永那么有钱，就是生不来孩。超生的小孩是曾桥，理来说，怎么都是把后生的女儿送走啊。但儿么，可不应该得到最好的。待在自己边有什么用？兜里能有几个儿给儿？柯纪永研究生毕业，当过官，海经过商，现在又回了大学教书。把儿送过去绝对能得到最好的，别说吃穿用度了，学校都铁定是一等一，挑最贵的私立上。儿可以养老，等到年龄还不太大还能掌控的时候，争取再把孩要回来，一举两得。柯纪永啊，到底还是读书文化人，老把人想太好，要不怎么经商到一半就放弃了。本算不过我那个明的弟妹。”一桌人一听，都笑，混着难以言说的神姿态。

    无意听到一院大人们谈话的小曾桥立在墙退两难，她很想冲灶房问孟昭萍，到底是她听错，还是亲戚们胡说，这么多年，亲戚聚会总有人提起，她是不是真的有个哥哥。但同时又在想，不是把她当成男孩在教育，还是要把唯一的亲儿送人，归结底都是在算一笔父母认为值得的帐。没有什么恨的，全是数字代表的金额，是未来的保障。养小孩的目的倒真的简单，难怪孟昭萍宁愿冒着被罚款曾祥年被分的风险也要再生一个，万一又是一个儿呢？可惜曾桥是个女孩。

    十四岁的曾桥把父母设想到最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心的惶恐不安，绝不去想也许是自己不乖太过普通达不到父母的要求，以至于曾祥年总要说“要是个男孩就好喽”。她对未曾见面、不知是否存在的哥哥生些可怜和羡慕，还有对自己的一心酸。

    而这么多年过去，到了现在，曾桥什么受都没了。她只知，今天绝不是什么好日，昌程抛弃了自己，而她的哥哥，柯元迟又将再次丢自己，拥抱好未来。

    曾桥等孟昭萍他们睡了，摸柯元迟的房间。灯亮着，他在发呆，盯着电脑屏幕不知在想什么。她太害怕自己哭，也害怕自己会弱的一面，她不要去求柯元迟。她拿什么去求呢？没了这血缘，他们什么都不是。可又因为这血缘，曾桥本不能去求他。所以，她要先抛弃他。

    “你去留学吧，别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别再来找我，我们就回以前不知彼此的兄妹。”

    柯元迟想说什么，她用手背贴住他的。

    “听我说完……我们的开始太荒唐，对于你我来说，也许只是激素分旺盛，突然对异的产生不能控制的冲动。这是喜吗？你怎么会我？亲人之间又怎么会产生？我太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妈妈说的没错，她以前骂我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有问题，虽然可能极端。我很普通，得普通什么都普通，格糟糕，常被说成像男生。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都不会在大街上多看我一。”曾桥勾着嘴角，尽量避开不看他的睛，“前两天有个叫辛茶久女生来家里找你，你们以前应该往过。”

    柯元迟去抓她手的动作停滞。

    “哥，你千万别搞错对我的。当然了，你也不用对我愧疚，我也不你。”曾桥终于看向他的，里面着各式的，要她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