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老宅的山上那么

    多宝贝，放着也是可惜……」

    「有理有理！娃娃明个来喊我声爹，以后他上学、婆娘、房车俺都给

    包圆了！」

    李婶不禁一喜，可想到自家孙才满月，大外甥这是想要秋后算帐啊！横竖

    都要撕破脸，李婶索抢了个先：「李家人本来就有理！咱家就是从渔父山上

    挖拿，明年还会新的嘛！说到底当年山还是李家给荆家的，咱家人没把

    房给你拆了就算是给老面儿！」

    「失敬失敬，原来李婶不仅会唱戏，而且还这么会说理，想必是有好好读过

    咱国家的国法吧！那我倒要问问，两千年来渔父冢方圆百里荆家都是大姓，李家

    不过是荆家的分家，就算解放后荆家人迁走了，可国法里说过：一切土地收为国

    有。李婶啊，要是三十年前你敢说那话，现在狗娃娃就没儿咯……」

    「那你家的山上每年那么宝贝平白烂了，整个村里谁不红，这么多年要

    不是咱家拦着，渔父山早荒了！」

    「李家婶这是在怪我站着茅坑不拉屎咯？那我还就不拉！天理说不过谁

    挖坑，谁拉屎！」

    两人的争论引来了乡民围观，虽是同乡，可李婶平日里霸，从来不把别家

    放里，所以大家也没人声援。直芋准备借势，便走到一个老婶前面问：「阿

    母啊，您老人家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您说要是有人偷了您家一只母猪，找回来

    的时候发现母猪生了个仔，您说这猪仔归谁？」

    董永在人群里吼了声：「母猪！」村人立刻把他拖回了家里，怕惊着女客。

    老人家嘴不利索，所以说了好几遍：「归俺家，归俺家……」

    直芋竖着大拇指：「老人家是明白人！您肯定命百岁，多福多禄！乡亲们

    啊，咱国家法律里规定了那个猪仔叫」孽息「，不仅要归老婶，偷猪仔的还要多

    赔钱哩。」

    直芋亮了一沓票：「乡亲们，俺爷俺爹都是和诸位喝一江大的，所

    以俺这里有个好差事要送给大家。李家婆娘不厚，每年拿着钱却把俺爷爷的山

    剃了个秃瓢，这里要是有谁能让山里竹来，俺这是订金，以后还会每年送

    来！」

    乡亲们鼓噪不休，洪却因为午拿了李婶不少好抹不开面：「北瓜，过

    了！过了！荆李两家是世……」

    直芋恨铁不成钢，把钱往人群里一扔：「乡亲们，我大伯说这事得他拍板才

    算，这些钱就当酒钱，今晚上他醉在哪家了，活就归谁！」

    乡民们一哄而上，财神爷瞬间就被绑走了，李婶幽幽：「那山，咱是借，

    不是偷……」

    「不告而取是为偷。李婶你别难过，我给狗找得营生不错，要他还我利

    息倒还得起……」

    说罢便搂起筱夕：「走，媳妇，晚上山路开不了车，咱去看看老北瓜醉哪屋

    了，晚上你陪着那家闺女，我得看着老北瓜！」

    ＝＝＝＝＝＝

    洪浪一生，酒量却很差，刚到第一家，他已是半光不光，还在当着一群

    老娘们的面脱。

    乡民们调笑声不绝：「哟，本家叔，你这血本的，看在财神爷今个要在你

    这儿过夜没跑啦！」

    直芋冲上去拎住他的带：「老北瓜，你再洋相老就真要从坟里爬来

    啦！」

    洪伯满酒气、双无神，委屈：「我得把老的衣服给脱了……我不能

    吐脏了他的衣服……」

    直芋鼻一酸，松开手：「你还记得自己是老儿，你知不知，今天李

    婶把山砍荒了你不，明天她就敢把老的坟炸了造田！」

    洪伯一低，一副很想喊直芋「二爹」的样：「老北瓜，那明天的戏咱能

    听上吗？」

    「听，我把剧组包来给你唱一天的《思凡》！」

    洪笑着睡着了，鼾声就像在唱《世上只有爹爹好》，直芋招呼走了人群，

    和本家叔坐来喝了会土酒，觉得这老汉不错，就不知婆娘怎么样。瘸伯却

    一脸霾地走了来。

    「李家婆娘发了疯，现在说是要去炸坟，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