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漆黑的星眸仍旧明亮, 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楚昭眨了眨睛，目光微移, 瞥向了守在一旁的楚翊，然后如往常般个温和的笑来：“阿翊, 你回来了。”

    他笑得开怀，全不作伪。能够醒来，就说明事的发展并没有脱离掌控。无论那幕后黑手有没有暴，至少楚翊是安全的回来了，诸王也没能夺取皇权, 否则他便不会有醒来的机会，只会在昏迷中默默地走向死亡。或许多过三五日, 又或许能再活十天半个月，但终究是逃不过的。

    楚翊看着楚昭虚弱的模样，嘴微微颤了颤，却没能说话来，只是重重的了。

    楚昭对她的失态毫不在意，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便将目光移开了。许泽已经远远地退开了，张丞相和六尚书就站在一旁，几个宗室里颇有威望的老王爷站在另一边，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都聚集在了寝殿里，远远的守着。

    “诸位都来了，正好朕还有些事要代你们。”楚昭轻轻的开，声音低沉而虚弱，但在这安静的寝殿里却仍旧传了去，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楚翊终于开了，她半跪在了楚昭的床边，一把拉住了他仍旧冰凉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皇兄，你别代，你撑去好不好？你说过万事有你的，怎么可以不算数？！”

    楚昭叹了气，看着楚翊的目光中带着的无奈。他知这生离死别的滋味儿不好受，他曾经送走过许多的弟弟妹妹，每一回都很伤心，所以也尤其的珍惜楚翊这个妹妹。可是现在到楚翊来送他了，他也不愿她伤心难过，可一切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抬手的动作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楚昭摸了摸楚翊的，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却什么也没说。

    温只是片刻，虚弱的皇帝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他转而对这众臣正：“朕自幼弱，如今寿元将尽，无力回天。父皇这一脉只剩朕与楚翊，朕未曾育有嗣，所幸皇妹德才兼备，堪为人君，今传位于她，望诸位尽心辅佐。”

    这一番话楚昭说得不不慢，清晰的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场面静了一瞬，仍旧是老成持重的张丞相第一个应承来：“臣等谨遵陛圣意。”

    这实在是没什么好争议的，皇位的更替从来也不由他们这些臣说了算。更何况楚昭没有嗣，这皇位不传给楚翊，难要传给其他宗室王爷吗？楚国又不是没有过女帝，而且两任女帝皆是有明君，再第三任也没什么稀奇，至少不是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