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晚难得平静了一回。

    程安自然没有回她自己的军帐，与楚翊一同用过晚饭之后，两人便围着一副地图聊开了。

    楚翊学过多年政事，但于军事一上却并不十分通，因此在谈及此次的战事时她大多时候便是闭不言，只听着程安侃侃而谈——少年平时总是摆一副冷肃的模样，除了对着小黑，话总是少的，但谈及这些时，她的中却仿佛都透着光，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自信与不同。

    或许，程安真的是属于战场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责任和宿命。

    楚翊看着程安对着地图指江山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有一瞬间冒了这样的想法。

    许是发现了楚翊的走神，程安也停了话语，扭过来看她：“陛？”

    楚翊回神，突然对程安：“安，我封你当将军可好？”

    程安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无端晋封，恐不能服众。”就算是她现在这样凭着军功升了校尉，军中红不服的人也有很多。

    两人相多年，程安的执拗楚翊是知的，因此看着程安的目光中便有些无奈：“安，你曾祖是程远，你祖父当年从军便是偏将，你父亲从军也是从游击将军起，只有你……”

    说到底，世家生的弟与寻常人家从军自然是不一样的，起便是不同。程远的名号太响亮了，在他的那个时代中，他就是军中最为耀的存在，他的孙自然也被人看重。但如今时过境迁，程远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就算余威仍在，程家却是再没有了那样的起给程安。

    如果程安从军的时间再晚些，如果她等到了楚翊登基，那么她的起便不会如此。作为皇帝的伴读，她理所当然的可以被封个武职，再来边关时，便可以如她祖父父亲一般，从将军起。可惜时机的错失，让程安失去了那样的机会。

    程安本人倒是不以为意，更不因错失良机而懊恼什么，只淡淡：“初上战场居位并不算好事，我没有辈照拂教导，就算祁将军对我多有照顾，但也不比父亲祖父当年有曾祖亲自扶持。战场上的一念之差可能便牵扯着许多人的家命，我现在还没有这个信心背负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