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

    姜正河确实达到了目的。

    导火索已经燃。

    记忆争先恐后从千万神经隙里张牙舞爪挤压来，面目狰狞而冷酷，不断膨胀,然后一声爆炸。周而复始。

    姜昀祺蹲，害怕的绪已经麻木。

    他埋捂着睛不让自己掉泪，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无事发生。

    至少能让裴辙这么觉得就好。

    姜昀祺瞬间的静默让裴辙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遂浒边境,他被同伴了一刀。

    小而瘦的蜷缩成一团在溪边不断搐,但一声音都没有,像是死透了。如果不是那阵阵痉挛似的颤抖吓走好几个刚落地的黑鸟，乌黑羽翅扑棱棱带起些细微响动,裴辙本发现不了濒死幼兽一样的他。

    遂浒动频发的那几年，姜家暗中贩卖军火,纠结一批又一批离失所的人为之卖命，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五六。

    他们被训练得犹如机。稀缺和死亡惩罚是最好的手段。

    这是裴辙第三次遂浒。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发现姜昀祺的时候，裴辙并没有立即上前。

    姜正河残忍至极。这样的人炸弹现过很多次，挑选的都是年纪特别小的孩作为诱饵，得还剩最后几气,才有那拼了命大声嚎叫的凄惨，然后，引来附近执行任务的队。

    孙嘉嵘就曾睁睁看着几名战友死在这样的陷里。

    场面相似，孙嘉嵘冷一瞥，枪直接对准姜昀祺后脑，刚要扣扳机就被裴辙拦住。

    “不是。”

    裴辙往后快速打了一个手势，几名特兵迅速散开寻找可疑迹象，他和孙嘉嵘上前检查况。

    “艹！谁的？”一到近前，孙嘉嵘张就骂。

    满地都是血。

    郁血腥味里还夹杂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安静倒在血泊里的姜昀祺浑是血，满脸血污。耳后有一小片净地方，苍白得不像活人，青血如游丝一样脆弱纤细。

    看上去不只是他自己的血，还有别人的。不过伤势最重的应该就是他。不然不会只留他一个。

    裴辙拧眉神严肃，仔细检查姜昀祺伤，行应急包扎，“伤太，是匕首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