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到他半边，不是很清楚。

    过了会,站车边的人靠近车门，弯腰躬，姜正河似乎说了几句,片刻,那人接到指示朝姜昀祺走来。

    奥仔啐一扑到嘴边的雨,抹把脸几步追上去，叫“于二哥”。

    姜昀祺看着走到面前的于二哥,是有些印象的。

    寸宽脸，不是很的材,矮了奥仔半个，臂膀却结实，一双和魏叔一样。

    于二哥没理奥仔，距离姜昀祺几步远时候似笑非笑：“别来无恙？十九。”

    姜昀祺想起来了。三批货搞错后姜正河没杀自己，反而带着他回到仓库。那时廊站着的一众人里就有于二哥。可是当时的自己太害怕，所有人面目在前清晰晃过,个个如同魑魅鬼影。

    于二哥安排姜昀祺和阿随去另一辆车上，语气莫名客气：“老板没想好怎么办。”也不回：“奥仔！”

    奥仔几步跑上前，“于二哥？”

    “看了。”

    姜昀祺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不要想着取得任何人的信任。信任从来不存在。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的将信将疑中，你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砝码，然后，一击即中。”

    这是姜正河教给自己的，如何尔虞我诈，如何步步为营。

    从姜正河的话和气判断，姜昀祺笃定他对刑侦一队发生的事如果没有百分之九十的确定，那也有百分之八十，也许来的路上姜正河就已经先一步揣测了自己的反应，也想好了怎么理自己。

    可当自己毫无保留说一切的时候，姜正河先前的预设被打破，而阿随的反应无形中又给自己增添了砝码——姜正河摸不清姜昀祺到底要什么，但也不会急于理自己了。

    ，姜正河可能更兴趣自己接来会什么。

    手心弹被捂得，姜昀祺垂慢慢转了转。其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坐在车，跟着车上颠簸的时候，姜昀祺想，大概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阿随消沉至极，落狗一样靠着车，怎么也想不通事会到了这个地步。

    奥仔坐在不远另一，拇指指晃着从姜昀祺上收缴的枪，毒神在阿随和姜昀祺上来回，望向姜昀祺的时候，敌意凶横。

    姜昀祺开始并不知奥仔是半途跟上姜正河，还是和于二哥一样，是从遂浒跟来的。但几次三番对视，姜昀祺突然明白，奥仔应该就是从遂浒来的

    ——他是他的同伴。

    姜昀祺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朝夕相的同伴的神。

    突然，阿随抬望向姜昀祺，睛通红，前一刻的失魂落魄已经镇定不少，此刻神几分清明，斟酌叫了声姜昀祺：“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