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5）

    院里的大鹅咯啊咯啊的叫了起来，大娘赶起系上还剩两只小纽扣的褂奔外屋去了，黑也慌的要地穿鞋，院里传来大娘和叫门的对话声。

    你个死鬼！你不领着地活又死来啥？

    嘿嘿，弟妹呀大哥想你了呀。

    要死呀你！你不知矿上（人）在我家呀？

    他们他们的，也不耽误俺们俩呀？——他们还没来呀？都啥时候了？

    过会儿就该到了，你还不死走？

    别的，我一会儿和他们工唠儿事，——屋坐会儿行不？外面怪晒的慌！

    说着话儿人就了屋了，哎吆？这小在这那？

    黑一看，来人原来是刘队，大家都习惯叫他刘三，是这方圆百十人家三个小生産队的大队！

    这个刘队可有历史，当过兵跨过江（抗援朝）听说还过大！可能当过排还是班搞不准。後来十万官兵大转业，他本来分到公社里的，就因爲好搞个破鞋什麽的就给放了。因他当兵又有能力就被任命了大队，从大跃一直到文革也没有过！都五十了多了一儿都不显老，乍一看很有威严，就是脸儿还有几颗麻，一张嘴几棵镶着金（铜）的门牙。骨很健壮古铜的肤裹着曾经很发达的肌，说话有关里（山东）味儿，但黑能听的懂。

    黑知昨天晚间大娘说的就是他！这个老东西怎麽就那麽厉害有那麽多女的跟他睡觉呢？是不是他有个大吧？把老娘们儿都舒坦了！要不然连小媳妇都跟他，小老爷们儿也没有谁敢因爲这事儿找他算过帐！

    你师傅他们怎麽还没来呀？

    可能有什麽事吧？我也不知，一会儿差不多就该来了。

    啊，你十几啦？

    十六了。

    啊，还是个学生呢，这麽早就上班儿啦？

    我家是工伤家属矿上给的指标。

    还是矿上好啊！连家属都给安排上班。

    黑答着刘队的话，睛从上到扫视着这个有着那麽多“光辉”业绩的老炮手禁不住有些羡慕起来。

    刘队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和黑问着话儿，一边看着外屋大娘在什麽。

    弟妹呀，大小要娶媳妇都好了麽？

    还差着那，大娘在外屋没好气地答应着。

    我看看还差什麽。说着就起去外屋。

    黑看见刘队路过外屋地时有意拽了一大娘的手，那意思要大娘跟他一起去西屋看大小未来的新房。

    看的大娘是不得不跟着过了去。

    黑也有看明堂了，没有动地方。听见刘队把西屋房门给掩上了，大娘小声和他说着话儿，那语气分明是在埋怨他不该来也不分个时候！

    黑心地竖着耳朵听那屋的对话。

    只听见刘队哼哼着好象在亲大娘的和耳熟的咂吧的声音……

    黑的醋劲儿一就上来了！这个老吧灯！那是给我们孩吃的，你个老死真不要脸还跟我们小孩儿争吃？真他的该杀！黑的心蹦蹦，恨不得冲过去拿刀把老刘杀了！再听——

    弟妹呀这两天可想死俺了。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