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悦靠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攥成拳垂在侧。他整个人被钉在那里，半的反应让他想砸墙。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了一寸——就一寸——扫过她的腰、她的锁骨、她散在肩上的发——然后他猛地别开，闭上睛，额磕在墙面上，发沉闷的一声。

    他恨自己的在这心碎的时刻也能给这的反应。

    他抓住了胡桉正在脱衣的手。他的呼很急促，剧烈起伏着，泪毫无预兆地砸来，掉在她的手背上，的一滴。

    “你别这样。”他的声音碎了，一块一块地往外掉，“你别这样对我。我知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不用给我这个。我不需要这个。你让我在你旁边待着就行，你让我每天看见你就行。”

    然后他伸手，把她背后的搭扣重新扣上了。

    刚才她没解开，松了一半，他的手指碰到那枚金属扣的时候抖得厉害，了两次才扣好。

    “你恨我，我知。”他说，“你恨我瞒你，你恨我没告诉你你妈的事，你恨我之前和温嘉澄的事，让你看到那个什么破日记本。你回来是为了报复她，你顺带报复我——没关系，我不怕你报复我。但你不用拿自己来换。”

    他的泪掉在她手上，一串一串的。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把自己当筹码。”他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让我每天看见你，行不行？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别拿这个来——”

    温成悦说不去了，他把胡桉的手贴在自己额上，弓着背，整个人蜷在她面前，像是承受了大的痛苦。

    胡桉站在那里，只穿着衣，发散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低看着温成悦蹲在她面前抖成一团的肩膀，看着他泪滴在她脚背上。

    她忽然觉得很冷。

    她光着上站在这间陌生的老洋房里，冷风在她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胡桉本来准备好的那说辞：“你帮我报复盛菱，我陪你睡觉”就这么一字一句烂在咙里，吐不来。

    温成悦慢慢松开她的手，脱自己的外披在她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碰到她的肩膀。

    “你睡吧。”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我就在楼。你锁门也好，不锁也好。我不会上来的。”

    他退去，替她拉上房间门。他的眶是还是红的，整张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混合着羞耻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