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天】10、往死里打

    “你昨晚把我的衣服丢到哪里去了？”似乎尤嫌徐家母的火烧得不够旺，男学生忽而问。

    张生仰，对上皇甫天从楼上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脏了，我让翠姨送了洗衣店。”

    轰——所谓鲜着锦，烈火烹油，不外如是。

    昨晚，衣服，脏了，送洗，若非年日久，话怎么能说得这般语气闲淡，稀松平常？

    徐太太气得面煞白，若非是坐着的，几乎要一个后仰就摔个倒栽葱。幸而那舶来的沙发接住了她，她才能把后面的话都说来：“造孽，我们徐家从没过这样丢脸的事，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徐季达也是满面菜：“别以为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夫妇，我照样能请动祠堂家法押你们去沉塘。”

    对于徐太太和徐季达的表现，张生是既理解，又不太能理解的，她心疑惑，没有掩饰，便表现在了脸上：“徐太太，徐小公，你们……”

    ……有什么资格责问我？

    徐太太看着张生的表，一个机灵，醒过来了。

    不是徐太太要自夸，她生的儿，各个都是相貌堂堂，其中，尤以三儿徐季达为甚。徐太太觉得，张生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一把年纪没嫁去的老女人，见了徐季达那张脸，必然要慌不迭地答应婚事，于是早早将张生连带着张家的家业都算作了自己的中，难免言辞堂皇了些。

    此时，张生的边竟冒了一个男学生，容貌气度毫不逊，甚至隐隐还有较自己儿更胜一筹的架势。徐太太不由得检讨自己的吃相，缓了语气：“生啊，阿姨念在你年纪小，边又没有个主事的辈，婚前行事荒唐，不会嫌弃你的。婚后阿姨束着你，相夫教，不要再恣意妄为就是了。”

    语罢，徐太太望着张生，满面的慈殷切。

    迎着徐太太殷切期许的目光，张生张了张嘴，只觉得徐太太话里槽太多，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去反驳。张生想了想，又张嘴，只：“徐太太，你还是请回吧。”

    “张生，”徐季达顿时离了愤怒，“你别不识抬举。”

    张生将目光从徐太太的上转移到徐季达的上，徐小公似是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委屈，胀红的血透薄薄的面，倒似是染了胭脂般俏。徐季达对上张生的目光，意识地一缩，但立又着膛，无惧地迎视向张生，他自小便知自己得好看，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

    “徐小公近日睡得不好吧？”张生忽然开。

    闻言，徐家母齐齐一愣。

    张生便继续：“也是，毕竟是那样大的窟窿，那样大的一笔钱，连徐太太的嫁妆赔去了都填不上，难怪打起了我张家的主意。徐老爷要是知了，啧啧，再好的段，断了也不好看。”

    徐季达见鬼一样盯着张生，满面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