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午回来后就这般模样，小的也不知是为何。”

    衣奇：“你家大人今日去，可碰到什么特别的事了么？”

    “大人与秦王妃一起去观，路上有人惊了，当时正碰上丽使臣的队伍，大人躲避不及，被撞队伍的一轿里。”

    “哦，轿——”衣立时来了神，声音也因兴奋而调了些。君然刚为她盛了碗汤面，就见某人脸上正贼兮兮地坏笑，就连那一双睛，都似乎放起了光，便放了手中的碗勺。

    “轿里——可是有漂亮的姑娘？”衣兴奋地问。

    “小的不知。只孙大人从轿中来时就已经发起了呆。”

    “真的么？”衣笑得更开心了，好象那一撞轿的是自己一样。忽尔又觉好像哪里不对，转见君然正侧了，抿着嘴，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立时红了脸。

    待枫退去，君然笑：“年年为痴，却不料今日竟有一个痴。”衣忙：“君然，我，我是……”

    红玉瞧了瞧他两人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自己是第一个遇到那人的，却与那人的缘分肩而过，只因自己早早选错了人，而今后，在自己的一生里，只怕再也没有像他两人这般恩嬉戏的机会了。在福窝里的人儿啊，又有几个能知，纵是两个人的拌嘴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无有缘分的人，连相聚都不可能，更惶论争短！如今前这对相相惜的侣，当真是羡煞旁人。

    与张生恩断义绝之时，自己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仿佛放了一块石，是否自己离开襄前，早就不再对那张生有什么希望和义，已预到会有今天的这一幕？当日助他二人私奔时，自己是否已模糊地意识到，张生之对自己，与那人之对卓小，本不可同日而语？或许，也只有在自己了断这份孽债后，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

    自己在安忍辱偷生，受着张生的待，却苦捱着日撑着活来，只因为心里一直有一期盼，在飘香楼重遇衣的那一刻，自己终于明白，心里期盼的是什么了。只是，那人虽果然如自己潜意识希望的那样，将自己从火中救，却是，永远也不可能与那人有缘了。那人，早已有了心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