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饮得多了。

    红拂拨开众人，声：“你们这群猴崽，有礼数么？玄武门一战孙大人保护殿居功甚伟，如今退突厥联军，又是孙大人运筹谋划，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向我们未来的国舅大人敬酒么？”

    一众小将原本是有人起哄才一齐跟着过来敬酒，如今听红拂大一番教训，当轰然称是，俱都转了抢过孙无忌手中的酒壶，一个个忙着与他共饮。红拂趁机扶起衣，见他果然醉得了，连话都讲不清楚，疼惜地：“若是君然小看到你这般模样，还不要心疼死么？”忙唤了两个女兵过来，将衣扶回营帐去。

    婉清望着李世民，嫣然：“殿未来乃是一国之君，婉清只是一小女，岂敢妄为？平淡从容当更合婉清之意。”

    “婉清小，”李世民盯住她，缓缓，“世民不才，敢问小可愿属意世民一二否？”

    婉清正低了茶，闻言微微一停，幽远地：“殿厚意，小女承受不起，婉清已然心定。”

    “如此——”李世民起踱了两步，念，“雄兔脚扑朔，雌兔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婉清纤指微抖，转瞬一笑，轻轻放了茶盏，不动声地：“殿如何念起木兰辞来？”

    李世民也意味地笑：“婉清小日后便可知晓。还望小推迟决定——世民必会善待小。”

    婉清瞧着李世民告辞离去，蹙起了一双弯月新眉。

    两个女兵才将衣扶营帐，便有一面容黝黑的小厮端了跟来，哑声：“有劳两位了，小的会好好照顾潇大人，两位请便就是。”

    两个女兵忙称谢离去。那小厮将衣扶坐于塌上，又取了茶慢慢喂给她喝。衣只觉浑有气无力，已是十分地沉重，脑昏昏很是倦乏，迷糊中仿佛有人在耳边温柔地说唤着呆，碰到凉凉的茶，似是十分地惬意，便多饮了几，渐渐清醒了些。鼻息间闻到一淡淡的清香，衣勉睁开睛，只见伊人正拢了自己喂茶，挣扎着：“君…然，快…离开……”

    君然知衣向来不善饮酒，生怕衣今日被众人得狠了，早和方华暗里在此候了多时，如今见衣此番模样回来，立时心疼得，却又听衣这般说话，不由心一，有什么不妥么？“呆，可是有事么？”

    衣勉力试着张了张睛，终是沉昏睡中。君然再唤衣，却听到“唧唧唧”的蟋蟀声，接连快速传来三次，那是帐外暗中放哨的方华与自己约好的暗号：有人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