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转就到了年关，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沈延北回家过年自然不会把她带回去，偌大的别墅只剩她一人，伶仃冷清，心的贪嗔痴怨便齐齐来作祟。

    谭佳兮还是回了小时候那个家。

    楼很窄，踏一脚去，暗黄的灯光里飞舞着冷微生的灰尘，隐约掺着一鞭炮的火药味。

    推开家门的时候气倒是烧得很旺，像是了火堆一般烘得人发。

    谭佳兮着一袭Hermes纯黑立领羊大衣着Prada漆靴，站在狭隘仄而颓败的空间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

    王晓静跟邻居凑了一桌麻将正在搓，见到谭佳兮回来脸上一僵，一秒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说“不打了不打了”，然后把几张钞票给其他人，供奉菩萨似的给谭佳兮端了一碗汤，殷勤地说：“快。”

    谭佳兮知她是缺钱了，自从她收了林以轩的钱，她一分钱都没再给过她。她搓麻将有瘾，那钱哪够她造。

    厨房里探一个瘦小的影，扎个尾，素面朝天，攀着门沿，一双懵懂的大睛怯怯地瞟着她。

    王晓静狠狠瞪她一，她立刻像到似的，迅速把缩了回去。

    倒是谭父走了来，招呼她到谭佳兮跟前，厚着脸介绍说：“佳兮啊，这是你的表妹，谭琳琳。刚从农村考来，读大一。”语毕朝谭琳琳招了招手，“琳琳过来，来见见表。”

    谭佳兮没说话，闲闲地喝着汤，电视里放着不知哪个台的节特别节目，尴尬无趣的相声听起来倒也闹。

    “。”谭琳琳乖巧地喊人，局促地拨了一额角的碎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