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我们能不能换个酒店？”沈延北一脚刚踏房门便忍不住垂声抱怨，凝目环顾四周，又捻了一把单薄的床单，皱着眉，“啧，这是人住的地儿吗？”

    “比我小时候住的环境好多了。”谭佳兮倒是颇为满意，仰躺在床上，懒懒望着他一副局促困窘的模样笑声来，“你至于吗……这里一晚上掉我八百多呢。”

    沈延北无奈，在她一旁半躺，随手了她的发：“算了，你开心就好。”

    谭佳兮像小动一样温顺地蹭他的手：“你今天好温柔。”

    “我以前还不够温柔？”沈延北笑得散漫，手指顺着她畅的脸颊廓抚摸到，“倒是你很久都没这么乖了。”

    “不一样，你养着我……就像，养狗。”谭佳兮侧眸淡淡游睇，语气毫无波澜，“你从不吝惜给狗最好的一切，让狗活得比人还有人样，只不过是因为这条狗的主人是你。你的耐心和纵容，无非是因为你觉得养狗有趣。”

    沈延北的笑意渐渐在嘴角凝起，指一勾起她的：“那今天有什么不同？”

    “今天你很愧疚。”谭佳兮直视着他的睛说，“因为你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相信过我的，你以为我所谓的不过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才企图拿虚无缥缈的故事来跟你非等价换。你以为你看穿了我所有的贪心，你觉得可笑，也觉得新鲜，所以你愿意合我。”

    “宝贝，你带我来开房就为了跟我探讨这个吗？”沈延北模棱两端地反问，“我以为你只是单纯想睡我。”

    “你现在是不是发觉……我比你原本想得还要贪心。”谭佳兮凑近他，一脸不谙世事般的执拗。

    沈延北缓缓垂眸，象征地思考了几秒才开：“这样不累吗？很多事……真没必要一定去聪明的那个。”

    “聪明的女人才不会在这时候说这些扫你兴呢。”谭佳兮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羸弱的语气里哽着一丝委屈，伴着绵的呼，徒生绮靡。

    沈延北不置一词地勾笑笑，搂着她柔的腰肢闭上睛才拖了腔调开：“好了好了，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延北。”

    “嗯？”

    “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辍学，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成为一个很优秀、很善良、很可的女孩，你有没有一可能……会喜上我呢？”她的嗓音略微发颤，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哪怕时过境迁，是人非，也还是渴望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