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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无归听到他们骂她傻，就不理他们，把他们全当空气。

    先生对他们这些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对路无归说：“你爷爷是横死的，又是死在那井，所以我才打算给他满七天法事，只是这两天接连事，估计你爷爷是放不了了，再放去我怕他连这尸骨都保不住。明天有个葬的时辰，亏后人，不过我想着你既不跟你爷爷姓，又跟他没血缘关系，说是爷孙，估计连师徒都算不上，应该亏不到你上。我想明天就把你爷爷葬了，你觉得呢？”

    路无归立即想起自己也算到明天可以埋的事，顿时喜上眉梢，说：“埋了爷爷我就可以吃了吧？闻着大鱼大香却不能吃，只能吃青菜和泡菜，太难受了。”她说完就看到先生那脸变得就跟死了爷爷似的。

    先生气骂：“吃吃吃！许公养你一场，让你哭个孝你都不哭，成天就知惦记吃！”

    路无归被先生骂得低着脑袋在心里回了句：“哭不来嘛。”她看先生气得直瞪，真担心他一把岁数气得背过气去，只拿默默地看着先生抿嘴不作声。她跟先生大对小地互看了一会儿，先生率先败阵来，告诉她要给爷爷钉上棺材钉。路无归忍不住奇怪，问：“为什么给爷爷大敛的时候不钉棺材钉啊，大敛的时候就要钉棺材钉的呀。”要是早把棺材盖盖上钉上钉，刚才那白蛇就不会从房梁上掉爷爷的棺材里把村里的人都吓跑了。

    先生抬看着她，惊奇地问：“你还懂这个？”

    路无归说：“一。”

    先生说：“照理说是该大敛的时候钉棺材钉的，但你爷爷不是一般人，我要给他停灵七天，如果早早地把棺材钉钉上，他夜里回来找你会起不了，你听到动静还得橇钉起开棺盖。”

    路无归提到他爷爷这事就一脸郁闷，说：“我昨天等了爷爷一晚上，他都没回来。”又说：“别钉了，万一爷爷今天晚上回来了呢？”

    先生说：“他要是回来了你再起钉。一会儿得把棺材挪到外面，得给盖上，不能让他餐风宿。”他又“嘿”了声，说：“你不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