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事忘得一二净，沈辞柔睁开睛，一颗心却得七八糟。这事儿少见，她有懵，摸摸脸，反倒满手都是泪。

    姿容端丽，眉目如画。

    .

    “我、我

    “就规。”皇后还是淡淡的，“我不想逛了，回去吧。”

    还没把褥躺，听风端着托盘来，里边放着碗琥珀的冰糖桃胶：“娘娘，吃完甜羹再睡吧。”

    两个小人自然不敢起，听风倒是起来了，迟疑着：“娘娘，那这怎么罚？”

    翠叶正在想是谁，又听见个毫无波澜的声音：“起来。”

    纤细、挑，穿着棠红的襦裙，不显得富丽，反倒像是捧冷冷的雪。

    铃铛声远远近近，她听着听着，居然模模糊糊地觉得像是蹄踏在地上。沈辞柔忽然想起朱雀大街上那匹要踩到人的奔，她上前死死勒住缰绳，转时看见了个年轻的郎君。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略带着息的微哑，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却像是咬牙切齿，仿佛在火中灼烧。

    皇后要走，听风也不能留着，看了两个人一，快步跟过去。

    沈辞柔坐在榻边，垂看着自己的裙摆。她刚沐浴过，没穿鞋，裙着一截纤细的小，再往是玲珑的脚踝。上面还扣着个纯金的链，细细地贴着踝骨，坠是个极小的铃铛，她一动，清脆的声音就响起来。

    ……是像个床的女。

    那郎君一白衣，怀抱着架七弦琴，向着她抬，像是有窘迫，又像是没在意，只微微一笑。

    上一力气都没有，偏偏又起来，沈辞柔忍着烧起来的火，忽然听见铃铛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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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惊，翻坐了起来。

    沈辞柔再吃甜的，每晚睡前都喝一碗也不是人能熬住的事，但她知她没得选。如果她拒绝，听风不会她，只会慢慢地磨，劝到她没有办法，乖乖喝去为止。

    铃铛是常见的装饰，年轻娘上挂个铃铛很正常，但人是不许挂的。常要伺候人，说不定还得在各间奔走，铃铛丁零当啷响，没样，还容易吵着人。

去：“娘娘恕罪，是婢无能，没好底人。”

    只不过衣比女好得多，要伺候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沈辞柔忽然笑，懒得脚踝上的链，伸直双，直接躺了去。

    这链是李时和给她扣上的，沈辞柔摸不机括，又不能扯，只能一直着。铃铛灵，在榻上李时和折腾得越狠，铃铛就响得越密，叮叮当当地听在沈辞柔耳朵里，提醒她正被人压在，翻来覆去都由不得自己。

    规罚当然痛，但至少命保住了，翠叶换了气，不想和边上的红巾再有什么牵扯。不知为何，她抬看了一，看到的是皇后的背影。

    一碗冰糖桃胶吃去，沈辞柔面上浮起些不明显的红，她有昏沉，平躺在榻上，连听风用帛带蒙住睛时都没法反抗。

    至于甜羹里加的是什么，沈辞柔都懒得，其实本用不着那些东西，她不愿意屈服于李时和，但她的不太听使唤，到他手里就能忘了今夕何夕。

    沈辞柔蓦地发一声低低的呜咽，旋即被脚踝上的铃声盖过去。

    **

    动静不小，李时和一向浅眠，被惊起来，嗓还有哑：“阿柔？”

    翠叶整个人都抖起来，快恨死红巾了，她本来安安分分在这儿剪枯枝，红巾说就说，偏偏拉着她一起霉。她也没敢抬，“恕罪”和“饶命”混在一起说来，听见的却是铃铛的声音，一一，好像合着什么节奏。

    “阿柔，你恨我也好。”他说，“我们总归……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