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漫天的星星，没有想起父母，没有想起妻女，只想起了扶起老太太的那个午。

    大太把柏油路晒得要化了，天地间没有风，只有叫成一条线的蝉鸣。

    他刚刚被单位用很随意的理由开掉，本来不想闲事，但老太太倾斜着哎呦哎呦地叫着，听着实在让人不落忍。他想起了早上门时查的温度，最温度直四十度，老太太看起来得有六十，人也比路上其他的老太太要胖一些，经不起多时间的折腾了。

    他走过去向她伸了手，老太太就着他的力起来，千恩万谢。

    他临走画蛇添足地给了她一瓶刚买的矿泉，矿泉是装在塑料袋里的，而塑料袋里有张他成一团的工资条。

    他想，如果当时的塑料袋里没有工资条，老太太一家是就是就起不了这个坏心思了。

    他又想，但是生而为人，总要保有能区分人和狗的底线的守，怎么能前一是人后一就是狗呢？

    寇越：“我妈妈有一回闹到了医院，我跟着去的。我妈妈就像个市井泼妇，用手指着她们，用最难听的脏话问候她家祖孙三代，慧珍的那天不在，我看到慧珍的妈妈搂着慧珍，在病友的指指里不敢抬。”

    寇越将西瓜抵在嘴边，继续：“我一也不觉得我妈妈满话丢脸。其实那是我第二次去那个医院。我第一次去，是跟着我爸爸。我爸爸背着我妈妈向她们低。他说自己了两年的项目给单位的领导截胡了，刚刚失业，日也不好过，而且自己家里有个跟她家一般大的女儿要养活。”

    寇越顿了顿，轻声：“……但是慧珍的就是赖在病床上，哗啦啦甩着那一大沓检查单据跟我爸吆喝，慧珍的妈妈给慧珍剥着橘，时不时地在一旁帮腔两句，她们本不正看他，只问他要钱。”

    时研默了默，：“以后不用给她好脸，但也不要跟她起冲突。越越，那样的一家人不值得你和阿姨老是费神生气。”

    时研顿了顿，伸臂一抹嘴角的西瓜，自靠枕后面扯来一个包装的扁平盒，兴冲冲： “来，给区状元个升学礼，以后要个心儿的大人。”

    寇越用跟时研同样不拘小节的方式抹掉嘴角的西瓜，利索地刷刷撕开包装纸揭开盒盖。嗯，盒里躺着一个樱粉的背包，日剧里女主人公背的那款。寇越低看看自己的衣着打扮，再回忆回忆自己黑白灰风的衣柜，不由微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