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戳破

    简沐没敢看钟烨的神，径自去洗漱。

    冷扑簌簌地打在脸上，声很大，这样就听不清外动静。

    简沐记得，钟烨一直是个识趣的人。

    中开学第一天，大家还不知班主任是谁，却知钟烨是从通城特招的文化尖生，三年后要成为学校宣传的门面。

    在一众富贵弟打量的目光中，钟烨背着灰的书包坐到教室最后排，兀自捧书慢读，侧颜清瘦而沉默。

    和那些幼稚的十五六岁男孩截然不同，他被询问刁难时不见厌，只是将书翻过一页，吐字清冷：“学习。”

    男生笑他是个书呆，女生当他是个得好看的书呆。

    但校运会上，他给班级拿了三块金牌，搬了三次。烈日炎炎的枯燥午后，他将冰饮分给同学们，对他们略带愧疚的谢意轻轻颔首。而后净手，坐到树荫看书。

    他的确成为了学校最得意的招牌。成绩优异，天赋异禀，敛温和。分明是他不他们的话题，却成了一朵无法攀折的岭之。

    留恋过去可不是好习惯。简沐慢慢净脸，发现钟烨竟然没有走，就坐在她小小的咖啡厅里。

    她看见他略带歉意却不再犹豫闪躲的神，不仅皱起眉。心想这些年他摸爬打，褪去了青涩，也学会了主动争斗。

    “不走吗？”简沐指了指门的招牌：“已经是开店时间了，我该工作了。”

    钟烨微微笑着：“请给我来一杯式咖啡。”

    简沐愣了愣，又见钟烨浏览菜单说：“再来一杯冰拿铁，给你。”

    行，今天算是开张了。有钱不赚王八。

    简沐围上围裙后冲了两杯咖啡，脆拿冰箱里昨夜剩的果切盒分给钟烨：“有话快说，说完别打扰我生意。”

    “真的会有生意吗？”钟烨直言不讳，“我刚查了团购和外卖件，这家店近一个月的单数不到一百单，就算加上来门店的客人，每天也没有十单吧？”

    “那十单还是有的。”简沐有一被全数看穿的窘迫，“本在家咖啡喝的人就少。上个月又有台风，没什么人逛街。”

    “这样够生活吗？”

    钟烨掀起单薄的格桌布，又拿起桌上简沐亲手制作的纸说：“不只是这些装饰，还有墙纸和海报招牌，全都是你手工制作。虽然店铺介绍说这是你的特风格，但究其原因，是因为没有钱。”

    这就是社会人吗，太恐怖了。

    “勉够吃饭。”简沐侧开脸说：“我开心的。”